到了中午，燕赤霞与鱼青一同归来。裘智看燕赤霞神正常，不再似前几日那般扭，猜测二人应该是解开了误会。

“啊！”突然一声尖叫传来。

燕赤霞脸骤变, 指向严家方向，急声：“是从严家传来的，是珠儿的声音！”

三人立刻朝着严家跑去。潘文和李化也听到了尖叫声, 一同赶了过来。

几人来到严家，只见珠儿呆立在院中，双手沾满鲜血，脸上满是惊恐与悲伤。严夫人则躺在地上，心着一把匕首。

裘智上前检查，摇叹：“人已经没了。”

鱼青当即：“我去报官！”说罢匆匆离去。

潘文走上前, 搂住珠儿，柔声安：“别怕，别怕，老师在这儿。”

珠儿反手抱住潘文，将脸埋在他怀里，放声大哭：“昨天收的脏衣服太多了，娘怕洗不完，就留在家里洗衣服，让我去送洗好的衣裳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崩溃地痛哭起来，过了许久，才稍稍平复，哽咽：“我回来时，娘就已经…我不该去的！”

裘智仔细检查了严夫人的尸，推测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，看来凶手是在珠儿外期间的手。

潘文摸了摸珠儿的，安：“不关你的事，你这么小，若留在家里，恐怕凶手连你也不会放过。”

珠儿却本听不去，只是一味地自责：“都是我的错！我应该留来，保护娘的！”

裘智略一思忖，心中已隐约猜到凶手是谁。之前有人帮李化布置现场，并不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，助他脱罪，而是意图栽赃陷害。

他转问珠儿：“你娘有得罪什么人吗？”

珠儿抹了抹泪，回忆：“娘昨天说，她知是谁杀了独和尚，想去找凶手要些钱财，供我读书。”

裘智瞥了潘文一，果然不他所料。昨日严夫人特意与二人大声谈，就是说给李化听的，若是对方不肯就范，她十有八九会将凶手的份去。

珠儿咬：“我劝我娘不要去，趁人之危，太过卑劣，不是君所为。”

他虽不知凶手是谁，但替惠儿报仇，便是帮自己完成了心愿，因此不愿母亲去要挟对方。

裘智换了个问法：“你和严夫人是什么关系？”

珠儿本来沉浸在悲痛中，听到这个问题，一时忘了哭泣，直愣愣地看着对方，过了半晌才结结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裘智语气平静：“我来宛平之前，家里人和我说过，严夫人已孀居十三四年，而你今年才十一岁。”

起初裘智怀疑珠儿是严夫人与别人所生，但仔细观察了许久，觉母二人关系虽然亲密，但样貌没有半相似。

潘文和严夫人是邻居，早就知珠儿并非对方亲生骨，只是没想到裘智会在此刻提这个问题，于是频频朝他使，示意他不要再问去。

裘智并未理会潘文的暗示，继续说：“詹掌柜名叫詹海生，膝有两一女，名珊，次名瑚，女儿名玳，皆取自海中珍宝。”说着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珠儿上，“你的名字是珍珠的珠，还是珠宝的珠？”

虽然同是一个“珠”字，义却大相径。而且，裘智发现詹掌柜的样貌，与珠儿有七分相似。

潘文知珠儿是严夫人从外边捡来的，但从未料到他居然和詹掌柜有关系。他看珠儿低垂着，神幽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便知裘智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
过了片刻，珠儿猛地抬起，咬牙切齿：“不错，我生父就是姓詹的。”

他甚至不愿称呼对方一声詹掌柜，可见父关系并不洽。

突然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裘智知是衙役们到了，立刻打断：“待会儿再说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郝捕便带着衙役闯了来。他面不善地喝问：“怎么回事？你们谁的？”

裘智心中暗自腹诽：凶手要是能自己认罪，还要你们什么？

独和尚的案尚未侦破，又添一桩命案，郝捕心中恼火，自然没什么好脸。

他见珠儿双手沾满血迹，上也有血迹，瞪着睛：“小小年纪竟敢弑母，给我抓回去！”

潘文大惊失，连忙将珠儿护在后，辩解：“胡说！他刚才一直在外面送衣服，回来才发现严夫人遇害。惊慌之，不小心沾上了血迹。”

潘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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