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检查了独和尚脸上的划痕，观察许久，又查看了他的刀伤，得结论：“这些是死后伤，并非死前造成的。”

若是在生前受伤，不仅会造成外血，同时血也会向组织间隙，渗的血的纤维素网密结合，即使清洗，也无法完全去除（注1）。

独和尚的伤被清洗的十分净，组织不见任何血迹。而且创缘附近的肤和肌没有现创哆开（注1），由此可见他上的伤都是在死后形成的。

裘智无奈地叹了气，看来到了宛平，还是免不了要行解剖。不禁有些怀念朱永贤，若是有他在，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，跟贼似的，可以光明正大地查案。

燕赤霞见裘智有些走神，用胳膊肘了他，一脸八卦的表，贱兮兮地问：“想什么呢？魂儿都飞了。”

裘智觉得燕赤霞没有预知能力，但心思细腻，善于察言观，总是能猜到别人的心思。他既羞又恼，啐：“哪来那么多问题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投胎的吗？”

燕赤霞嘿嘿一笑，嘀咕了一句：“不就是想。。。哼。”他现在寄人篱，不敢像戳潘文肺那样戳裘智，于是糊带过。

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哼哼，但夜人静，裘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，无奈地瞪了燕赤霞一，懒得计较。

裘智收回思绪，既然独和尚并非死于外伤，便怀疑对方可能是中毒亡。

他之前听周仵作提到过卫朝的验尸程序，一般况不会解剖。如果怀疑死者中毒亡，大多采用银针验毒，或将尸分与糯米混合喂给动用，通过动的反应来判断死者是否中毒。

有些毒代谢速度较快，极易分解，哪怕在现代，有血、脏切片检测以及谱分析等先手段辅助，都可能现误差，只有结合病理解剖，才能全面判断死因。

若是照卫朝仵作的方法验尸，恐怕很难查真相。所以，这次验尸，必须打开三腔，仔细检测每一个官。

独和尚罪行累累，死有余辜，可案的背后却透着蹊跷。裘智隐约觉，如果不能尽快查清真相，还会有其他伤亡现。

裘智先检查尸的外特征，注意到尸斑呈暗红，、指甲发绀。解剖后发现，死者血呈暗红且呈动状。胃及十二指黏充血，各个官都存在淤血现象，肺和脑还现了（注1）。

燕赤霞行走江湖，见惯了各血腥场面，看到裘智解剖尸并不到害怕，反而看得津津有味。等裘智将独和尚的尸合好，他便迫不及待地问：“你知死因了吗？”

裘智到有些疲惫，坐到椅上了气，缓缓：“看起来像是附中毒。”

很多毒都会导致官淤血和黏血，但附中毒有一个显著特征，中毒者温低于正常值，并伴随畏寒反应（注2）。

独和尚死时穿了七八件衣服，裘智才会推测对方可能是附中毒。不过这个年代，无法行专业的毒理分析，因此不能百分百确定毒类。

燕赤霞若有所思地问：“你的意思是李化毒死了老和尚？”

两人都记得，惠儿去世当晚，大夫开的药方中就包生附。而且李化还没来得及煎药，惠儿便已过世。之后，大家都没有留意那包药是如何理的。

裘智拿起独和尚的大烟枪，分析：“我猜测李化趁独和尚外的时候，把附混了大烟膏里。”

燕赤霞赞同地：“难怪李化不急着报官，原来是想私报仇。”他随即打开几包阿芙蓉，放在鼻轻嗅。突然，他脸一变，说：“这包的味不对，估计被动了手脚。”

说完，他将那包阿芙蓉递到裘智鼻面，让他也闻一闻。

裘智厌恶地瞥了一大烟膏, 烈的气味让他直皱眉。谁知独和尚往这玩意里掺了什么鬼东西，他不敢闻，赶忙抬手推开。

“李化一上午都在铺里。”裘智皱着眉, 沉：“应该没时间毒。我估计这毒早就了，只是昨天独和尚才了有毒的大烟膏。”

燕赤霞慨：“真是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惠儿在天有灵，七这天带走了独和尚。”

裘智微微颔首，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：“独和尚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燕赤霞以为裘智在问自己, 一拍大，自信满满：“李化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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