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仲先听了这话，反倒来了兴致，急忙问：“那我呢？你看看我。”

裘智见他又开始信开河，于是闭目养神，不再听他。哪知燕赤霞却不肯罢休，问：“不知公姓大名？”

裘智不由自主想起了朱永贤之前哄骗自己叫他师兄的事，心中隐隐作痛，顿时没了与燕赤霞继续玩笑的心。

裘智闻言，不免再次打量起对方。看他虽然一脸沧桑，但年纪最多二十七八，显然是在胡诌。

裘智微微挑眉，心中暗想：燕赤霞？不是《聊斋志异》中的人吗，怎么跑到卫朝来了？

“免贵姓裘，单名一个智字。”裘智答，随即指着王仲先介绍：“这是我表兄王仲先。”

他转念一想，蒲松龄笔的故事多取材于乡野怪谈，或许燕赤霞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，被他收录书中。

燕赤霞看裘智依旧一脸你骗鬼的表，微一沉：“你若不信，不如与我打个赌。一月之，你的良人必至。你若是输了，就欠我一个人，日后还我。”

燕赤霞见裘智气鼓鼓的模样，故意逗：“我看你不过十五六，我今年一百三十九岁，和我比起来，你不是小孩是什么？”说着，还拍了拍裘智的，笑：“叫声大哥，以后我罩着你。”

见裘智不信自己所言，不禁有些委屈，又仔细打量了裘智几，说：“我看公双目，白微微泛红，桃之气隐现于两颊，可见红鸾星动，桃运将至啊。”

“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。”裘智拱手问。都说“十年修得同船渡”，如今同车一程，也算有缘。万一遭遇不测，好歹知自己死于何人之手，不至于个糊涂鬼。

燕赤霞见裘智一脸不愿的模样，他的脑袋，笑：“你别觉得亏了。你叫我一声大哥，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。日后你在江湖上若遇麻烦，只消说是燕赤霞的兄弟，保准别人敬你十分。”

裘智有些不悦地皱眉：“裘智就是裘智，你嘛加个小字。”

王仲先素来对命数之说颇为信服，又见燕赤霞带兵，不敢轻易得罪，连忙拱手谢：“有劳燕大侠了。”

王仲先顿时喜上眉梢，笑得合不拢嘴，滋滋地看了裘智一，正在得意间，只听男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和他。”

裘智反相讥：“那要是你输了呢？”

怎么总有人想占自己的便宜？朱永贤哄自己叫他师兄，燕赤霞直接叫他“小裘智”。

裘智糊：“略知一二，听闻兄台曾拜剑仙为师。”

燕赤霞闻言，又用力拍了拍裘智的肩膀，颇为自得地说：“不错！我确实拜在纯祖师门，习得天遁剑法，可飞剑取人首级，斩妖除，不在话！”

而且这燕赤霞更为狡猾，赌输了，他没有任何损失。万一瞎猫碰上死耗，侥幸猜中，自己还白白欠他一个人，真是亏大了。

燕赤霞收敛起玩笑之态，一本正经：“江湖上多少人愿千金请我算命，我都不屑一顾。只是如今中羞涩，付不起车资，又不想占你们便宜，这才替你们看相，当作车钱。”

男抱拳：“在姓燕，字赤霞。”

“小裘智。”燕赤霞笑：“你既知我是剑仙门，为何还不信我懂相面之术？”

燕赤霞似是察觉到裘智绪的低落，却仍自顾自地说：“我看你命带官印，仕途平稳，想来与江湖人士并无太多集，估计用不上我。”

男瞄了他一，随即笑：“你角有桃纹，看来姻缘将至，恭喜恭喜。”

燕赤霞昂首，自信满满：“我怎么会输？”言罢，他不由分说，伸左手握住裘智的右手，与自己的右手连击三，朗声笑：“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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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智惊讶地张大了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燕赤霞，又看了看一旁的王仲先，心中暗忖：你们俩真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，一个替人发誓，一个替人击掌。

燕赤霞见裘智表有异，似乎听过自己的名号，于是问：“公听说过我？”

裘智本来心不好，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声：“我最近睡得不好，里有血丝而已。”自己刚刚失恋，他就说要有桃运了，这卦算得实在不准。

这次到裘智笑了，心中暗：这人倒有些意思。

《聊斋》里的节裘智早忘得差不多了，隐约记得燕赤霞好像有一柄飞剑，这才信胡诌，说他拜剑仙为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