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都让他们查验证了，直接认尸不是更为妥当？

朱永贤立刻附和：“我不嫌晦气，你带我们直接去殓房认尸吧。”

王府尹神尴尬，低声答：“官昨晚带人赶到顺王府时，顺郡王已命人将璩秀秀的尸丢去葬岗喂狗了。”

此言一，裘智惊得张大了嘴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顺郡王竟如此残忍，人都死了还不解气，非要尸愤。

朱永贤瞧见裘智脸难看，连忙从刘通判手中接过血衣，想尽快打发他们离开，免得影响裘智的心。

裘智回过神，冷静来后又问：“凶手呢？抓到了吗？”

王府尹叹了气，摇：“凶手郭力尚未落网。昨晚我们赶到时，郭力奉命去葬岗抛尸。可能他回来后，见到王府被查抄，知东窗事发，便直接逃跑了。”

裘智追问：“郭力有什么亲人吗？”

王府尹苦着脸：“父母早亡，没有兄弟妹，尚未娶妻。”

他心里早就愁得不行，郭力孤一人，无亲无故，连设埋伏抓人都无从手。

裘智从朱永贤手中接过血衣，仔细查看起来。

见他沉默不语，王府尹急忙补充：“刚才文大人和岳人都看过了，他们说没有问题。”

言之意是，其他目击者都认了，你赶也确认吧。

朱永贤见裘智眉锁，面狐疑之，知他必是发现了什么蹊跷，立刻问：“这衣服不是璩秀秀的吗？”

他心里滋滋的，这衣服看起来与璩秀秀昨日所穿一模一样，连文勉和岳岭二人都没看问题，而裘智一便觉察异常，不愧是自己的心仪之人，就是厉害。

裘智沉片刻，问王府尹：“这衣服是顺王府发放的吗？还是璩秀秀自己的衣服？”

王仲先家中的人衣着各异，而延福里的人服饰统一。可见各家况不同，他一时拿不准顺王府的规矩。

王府尹回：“人人都有。”

裘智微微颔首，继而问：“你们有没有排查过其他婢女的衣？是否有人丢失衣？”

王府尹和刘通判面面相觑。顺郡王对自己指使郭力杀害璩秀秀一事供认不讳，他们见到血衣，便想当然地认定是死者所穿，从未向府中婢女求证她们的衣有无遗失。

裘智了心中的疑惑：“既然顺郡王命郭力将璩秀秀的尸丢去葬岗喂狗，郭力直接带走尸即可，为什么还要脱璩秀秀的衣服呢？”

此言一，李尧彪不禁对裘智刮目相看。他之前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疑，没想到裘智观察如此细致，一就看了问题所在。

这个问题不好回答，王府尹额上冷汗涔涔，心里暗自叫苦。此案牵扯到了皇帝的兄弟，他只想尽快结案，不愿节外生枝。

但很明显，裘智不松，朱永贤肯定不会指认证，王府尹预自己的官怕是当到了。

“没准是想卖估衣。”刘通判支吾着说，声音越说越低。他也知自己的说法站不住脚，衣服上的血迹本洗不掉，老百姓再穷，也不会买一件血迹斑斑、前后有的衣裳，太不吉利了。

裘智盯着满是血迹的衣衫，迟疑：“这衣服会有人买吗？如果卖的去，为什么不把她所有的衣服都脱了？”

王府尹和刘通判被问得哑无言，只能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刘通判的心比吃了黄连还苦，果然遇上裘智准没好事，原本人证证俱齐的案，现在变得疑重重，看来一时难以结案了。

裘智皱眉分析：“解开腹围，脱衣裳都需要时间，郭力为何多此一举？若是别人将血衣和腹围放郭力房中，又是为何？是想坐实顺郡王杀人的罪名吗？”

王府尹和刘通判哼哼唧唧，谁也不知如何回答。

朱永贤见二人答不上来，也没耐心和他们耗着了，促：“行了，你们赶回去查清楚，明白再来找我。”

二人连声应。

刘通判伸手想拿回裘智手中的血衣，却被裘智拦：“先留在我们这，我再研究研究。”

朱永贤立刻帮腔：“你们看了一晚上都没看问题，拿回去也没用。”

二人无奈，只得空手回了顺天府，准备重新询问王府人。

李尧彪没有跟着顺天府的人离开。他与朱永贤自幼相识，颇，而且朱永贤向来不拘小节，二人勾肩搭背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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