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妇今早上发现了三尸，一直心神不定，如今被官差围住，局促得手都不知往哪放了。

裘智温声安抚：“您别害怕，我只是想问您几件事。”

洗衣妇听裘智语气温和，稍稍松了气，但眉宇间的戒备依然未散，显然对与官府打并无好。

裘智见状，也不急于询问案，随意与她拉起家常：“大娘贵姓？今年多寿啊？”

洗衣妇低着，讷讷：“老妇姓崔，今年七十了。”

裘智接着询问她的家况，得知崔大娘寡居五十年，无儿无女，平日里以给人洗衣、针线活为生。

裘智温言：“大娘在谢家了多少年了？”

崔大娘掰着手指算了算，答：“十五年了。”随即叹息：“谢娘人得好，脾气也和善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
裘智见她绪逐渐放松，试探：“大娘，今天早上的事，能不能再和我说一遍？”

崔大娘本想推脱，自己已经把况和顺天府的老爷讲过好几次了，但见赵推官目光凶厉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去，无奈地讲起自己发现尸的经过。

崔大娘一早起床后，将洗净的衣裳收拾好，照例去了谢家送衣服，顺便取回脏衣清洗。刚到门，她便察觉到一丝异样，谢家静悄悄的，半声响都没有。

谢月朗陪虽然起得晚，但她的两个丫鬟墨涛和醉荷一向早起，总会提前整理好脏衣，在院中等着自己。然而今天，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
崔大娘站在院里喊了几声，始终无人应答，心里愈发不安。她在谢家转了一圈，除了谢月朗的卧室，其余房间都找遍了，却连主仆三人的踪影都没发现。

一不祥之油然而生，崔大娘一咬牙，轻手轻脚推开了卧室的门。只见屋一片狼藉，谢月朗浑是血倒在地上，墨涛同醉荷则躺在一旁。

崔大娘吓得双发，倒在地。许久后，她才勉爬起，跌跌撞撞跑谢家，找到巡街的捕快报了案。

她被顺天府的官差盘问了一上午，这些细节已经讲了好几次，现在复述起来驾轻就熟，磕都不带打一。

裘智静静听完她的描述，略一思索，：“您再和我说说谢娘的事吧。”

崔大娘抬看了裘智一，有些摸不准他的意图，试探着问：“这位官爷想知谢娘的哪方面事？”

裘智微微一笑，语气依旧温和：“谢娘最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？她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？比如和哪位男尤为亲密，或者有人想替她赎？”

崔大娘摇：“谢娘是她母亲带行的，不曾卖，也没有乐籍，不用赎。”

裘智看崔大娘只否认了赎一事，没有否认谢月朗与人好，想来是知些。

他缓缓说：“大娘，您是明白人，谢娘的事您已猜到了七八分。凶手就藏在那些登门的客人中，您若隐瞒不言，任由凶手逍遥法外，谢娘岂不白白冤死？”

崔大娘的微微一颤，双手攥了衣角。

国监的命案尚未传开，崔大娘并不清楚谢月朗究竟惹了什么麻烦。但风尘女惨遭杀害，这香艳故事必然引来风言风语，后事难以保全。

谢月朗本就命苦，如今又遭横祸，顺天府里的官差各个鼻孔朝天。崔大娘暗自猜测，他们对这桩案未必用心，不愿让谢月朗再遭人非议，因此有些话没有对刘通判说。

如今听裘智语气真诚，对谢月朗没有半的轻视或偏见，崔大娘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慨。回想谢月朗生前的音容笑貌，悲从心起，泪簌簌而落。

朱永贤忽然想起自己的助手份，帮腔：“大娘，谢家主仆惨死，现在只有你知了。”

崔大娘叹一声，缓缓：“确实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
裘智见崔大娘松，忙凝神细听。

崔大娘继续：“大概半年前，我听墨涛提起，谢娘不再接客了。”

裘智闻言便知，大概在这个时间段，谢月朗同凶手投意合了。

崔大娘心酸：“她们这行的，要不是上了年纪没了客人，要不是打算嫁人，不然没有退的。谢娘虽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了，但排队求见的能从她家排到宛平。我一听便知，她是准备成亲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崔大娘潸然泪，哽咽：“我当时还为她开心来着，总算是遇上了良人，哪知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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