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先是惊讶，又低了，轻声“哪有那么容易的呢？”

贾政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，又“之前说的话你忘了吗？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心思，父亲的一定竭力支持你。”

探听了这话，神中便有了别样的神采，她轻声“我也说不好，也许日后有机会的话也希望能去见见世面”说完，自己反而叹了气，又陷沉思。

虽然有父亲支持，只是她如今也到了该嫁的年纪，难真的可以不嫁人，而去外面游历吗？父亲真的能支持到这一步吗？家里的其他人又会怎么想？外面人又会怎么想？害了二的不就是言吗？难她自己真的敢直面言蜚语吗？

想到这里，探也不由得没有了绪。只是毕竟得到了父亲的保证，心里也明朗几分。

贾政并不是突然冒这样的想法。他对女的态度一直是希望她们能实现各自的志向。这其中若有什么艰难险阻，他肯定要一直走在前面，帮助她们阻隔那些困难，尽量不要让她们被困住。

他希望自己的人都可以活得更自在一些，孩们年纪还小，有足够的时间改变。而王夫人却是受限最的那个人。她半生都被束缚着，一时半会哪里可以彻底变个样？

改变需要时间，需要耐心，和足够细腻久的支持。

每日晚间躺在床上，贾政总要和王夫人絮絮叨叨聊一些事才能睡。说些什么并不重要，贾政享受的是夜无人闲话家常的亲密。他们的存在于最平淡的日常生活中，也在这样的生活中变得更。

在一次次遇到烦恼，危险时，贾政最先想到的就是夫人和孩们在等他回家。如果他了事，家人会担心难过，寝难安。

“夫人，你知我在西北的时候每日想些什么吗？”贾政忽然轻声问。

“应该是在想如何才能取胜吧！”王夫人回，她靠在贾政怀里，手指不停挲着贾政肩膀的伤疤。那是在西北时被突厥王妃用飞镖中后留的疤。

贾政在黑暗中摇了摇，又轻声“夫人每日梳洗时在镜中能看到什么？”

王夫人被问得有些奇怪，不知如何回答。

“我所想的就是夫人在镜中看到的。”贾政说罢，便双手抱了夫人。

王夫人忽然问“老爷这里还疼吗？”

贾政略微一愣，才回“都过去两个多月了，已经好得差不多。不过时而觉得有些发罢了”

王夫人悠悠叹气“这就是王妃的聪明之了”

“何以见得？”现在到贾政觉得奇怪了。

“起初伤疼痛时，老爷会想到当日被刺伤的形。日后哪怕结疤了，时而犯，也就自然会想起那日，那人”王夫人轻声。

贾政到心一颤，从心底升一喜悦和意，更甚于伤的。

王夫人从来没有在他跟前表现过任何一嫉妒或者酸涩的绪，因为她前半生的行事准则就是一个合格的贤妻。

她没有暗中打压过赵姨娘，也没有时刻盯着贾政边的丫鬟。甚至在扬州时，她还因为担心贾政上有伤，她照顾不到，亲自领来几个丫鬟想让贾政带在边。

贾政一直以为王夫人是不会嫉妒的，不仅不表现在明面上，而是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。她的仿佛无私极了。

而此时，王夫人竟然突然提起了远在突厥的王妃，这个贾政已经快要遗忘的人。话语中还有一些似有若无的酸涩。

黑暗中，贾政看不清夫人此时的神，但他可以猜得到。夫人定是低垂着眸，轻抿着双，有些委屈了。

贾政忽然低了，在夫人颈畔轻咬了一，又问“不？”

他见王夫人没回答，心里反而很是雀跃。又将靠着夫人的肩膀，读完了那首诗的最后一句：

“只要这世间仍有人

诵我的诗篇，这诗就将不朽，永葆你的芳颜。”

“老爷有时说的话很艰涩，我可一也听不懂。”王夫人轻笑着，为二人掖了被。

“那我以后说得更直白些，好吗？”贾政闭着睛轻声说，他的拇指轻着夫人颈畔被他咬过的那块肤，有轻微的牙印。

王夫人却再没说话了。

恨此非我有西北……

西北战事了结后，又过了两个月，王腾也回了京城。据传，他是被御史参了。此次回京，自然是向皇帝谢罪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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