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学念的是法律专业。”黑泽阵稍稍偏过看向铃木苍真，在及到青年眸底那被霓虹灯渲染的琥珀后，又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收回，缓缓说，“我会选和你一样的专业。”

铃木苍真一怔。

“你说过，你会教我，”黑泽阵看着手中的苹果糖，剔透的糖壳上既映照着五光十的霓虹彩灯，也倒映着他和青年的影，他不觉将其了些，“这些我会一直记得。”

犹如许承诺。

[任务度更新，当前任务度：百分之三十四。]

放不心

不同于平时几乎一沾上枕就能立时睡的良好睡眠质量，在同黑泽阵一起看完灯光秀之后的当晚，铃木苍真难得陷了失眠的沼泽，在温舒适的被褥中辗转反侧。

约摸一刻钟后，青年终于不再挣扎。

“我还是觉有不大对劲儿，”铃木苍真倏地睁开双，望着着黑暗中的天板，蹙眉询问，“0852，你说阿阵他是真心想要选和我一样的专业吗？”

[我不明白。]并不需要休息的0852当即回应，[您在担心什么？]

“我不希望他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选择这个专业，”铃木苍真叹了气，低声，“我希望他可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选择。”

[距离任务目标真正参与考、考取大学，尚还有四年时间，这期间您完全可以分阶段多次询问任务目标的想法，或许会有改变，况且]说着，0852沉默了须臾，似是难以理解，少有地反问，[您如何认定这并非任务目标于本心选择？]

一阵静默。

“你说得对，”半晌后，铃木苍真疲惫地阖上了双，哑声，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
原本，在听完黑泽阵那番堪称剖白的话语后，铃木苍真无论如何都应该为此到欣喜才对，尤其是之后接着任务度更新的提示音，对他而言甚至称得上是双喜临门。

——这意味着他距离完成任务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可是，接踵而至的好兆换来的，却是自铃木苍真心底涌的不安。

他受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压力，并非是指任务难度太大，耗时太久这些类似的‘小问题’给予的压力，而是在他听了黑泽阵那番话背后潜藏着的意思后，他给自己心中施加的重压。

如果不意外，他终有一天会彻底离开这个位面，在0852的帮助，前往一个全新的位面接新的任务目标，在那之后，被独自留的黑泽阵会如何？

更别提这个位面还有另外一个任务目标需要他去接，‘教导’，没有月不见五指的漆黑中，铃木苍真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。

就像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，重重坠现实当中，此前一直以来都被铃木苍真意识忽略不去在意的‘隐患’，终于在今晚被彻底扯去外衣，暴在他前，让他不得不面对。

在少年那双墨绿的眸底，铃木苍真看到了与明沙相似的绪，尽相较于后者，前者中的绪更淡、隐藏得更好，但仍然被他捕捉到了些许蛛丝迹。

特别是在黑泽阵从嘴中说‘一直’这个词时，眉间无意识的柔，更加证实了铃木苍真心中的想法。

陪伴——这是他注定给不了黑泽阵的东西，即便短时间能到，那也不过只是饮鸩止渴，反而加重将来离别的痛苦。

早在十六岁那年就已然历经过父母离别的铃木苍真，对此再明白不过。

“0852，”铃木苍真再次开，带着几分试探意味，轻声询问，“你可以在我离开之后消除他有关于我的一切记忆吗？”

尽没有明确话中的‘他’究竟是谁，但一人一系统都对此再清楚不过。

[很抱歉，恐怕不能。]

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，甚至不知是否是铃木苍真的错觉，0852那万年不变的平缓电音，在此刻微妙的低沉了些许，[‘养’与‘育’密不可分，二者缺一不可，您与任务目标日常相的过程，生活中的一一滴，无论大小，都隶属于‘教导’的一分。]

[我无法为您消除任务目标有关于您的记忆。]

“所以，这才是你们安排的任务真正‘麻烦’的地方之一。”

仿佛早有预料，在听完0852的解释后，铃木苍真的眉间并没有表半分失望，反倒好像释然似地叹了气，半开玩笑，“这一，我猜你们恐怕没有明文写那份‘合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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