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后也不愿再与他们多说，摆摆手：“来人，将这些半妖的尸带至河面， 务必将他们挫骨扬灰，沿着结界的边缘撒。”

“是，”白有些迟疑地应， “小臣这就去办。”

人死如灯灭， 魂魄自去回转世，尸完整与否其实并不重要。但这却关乎死者的脸面与尊严，挫骨扬灰无异于将所有半妖的脸面扒一层。

一众人神尽皆沉默不语， 垂眸看着衣袖的纹。尚且跪俯在地的三个人神也大气不敢，生怕无夷一秒就拿他们气。

距离无夷较远时他们尚且能嘴，说什么人神都是平级，无夷没资格束他们。可一旦距离这样近，实打实受到无夷金仙期的实力，他们便再也不敢嘴。

无夷扫视着首坐着的人神们， 忽而：“曲神在本尊追赶半妖时忽然拦住本尊，你们说这事儿巧不巧？”

此言一，人神们都看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曲神。宣闻起：“神君，阻拦您抓捕半妖， 必是他与半妖勾结在一，切不可轻饶。”

其他人神见宣闻起， 便都纷纷言：“神君，曲神先前就曾背叛人族， 这次定是故态复萌，请您明察。”

无夷：“天册封人神的本意是为庇护人族，如今曲神三翻四次背弃人族，想必是不愿与我等为伍。依本尊看，不如祭祀天地，请求天定夺。”

无夷心知曲神严重渎职，天必不会轻饶，便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又正逢这三个人神渎职，借着曲神吓他们一吓也是应当的。

曲神听闻此言异常激动，涌动着想要嘶吼。

宣闻起一脚踹过去，冷笑：“不到你喊冤。”

她复又抬起来，说：“神君，人神不比其他仙人，自当尽职尽责。天可立人神便可废人神，私以为正当请天面以正视听。”

火不曾烧到其他人神上，他们自然不会阻止无夷。唯有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神面灰败，十分担忧无夷会趁势将他们也料理了。

无夷见状倒也未曾言安抚，面肃然地吩咐鱼渊去安排祭天。这些都是老一的程，鱼渊很快就安排好，请无夷率众前往祭坛。

无夷亲自将准备好的祭品摆上香案，随即素手拈香，撩袍屈膝跪在香案前闭目祷告。其他人神跪坐在无夷后心复杂，既希望曲神能得到惩罚，又担忧自己也会有渎职的一天。

天平日便最关注人族，自然不会漏掉无夷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祭祀。它并无人类的与思维，并不会为曲神背弃人族、违背自己赋予他的天命而愤怒，只是简单地判断曲神不适合继续占有神位后便将他的神位收回。

众人自是不会收到天的回答，只是却从曲神脸上飞速增多的褶皱、快速苍白的发判断无夷的祷告生效了——天真的撤销了曲神的神位！

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

曲神从壮年男变为耄耋老人后，他的忽然寸寸崩裂开，恰巧一阵风来便将他的彻底散，而他脸上的神也定格在惊恐上。

飞灰到人神们的脸上，无夷面不改，却有几个人神像是崩溃一般忽然大哭起来。尤其是刚被无夷斥责过渎职的三个人神，更是险些倒过去。

无夷召来一冲走上的飞灰，冷冷：“不能尽职尽责的朽木，自然不会有存在的必要。”

说完便拂袖离开，徒留其他人神在原地不知所措，半晌才被白劝着一一离开。

三个人神哆嗦着相互搀扶站起来，神中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一旁的宣闻看在里，有些无奈地摇摇，只好转离开。

河神不发作他们，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借此明悟，而非打算彻底放手。但这三人现在都没明白过来，河神的苦心怕是要白费了。

无夷却未曾在意太多，左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，他们未曾开悟也怨不得旁人。况且其他人神都听去了，这便已经足够了。

待回到后，白有些迟疑：“神君，就这样放过他们三个？”

无夷一怔，看向白笑：“我何来的放过不放过这一说。如今有了曲神的先例，日后再有渎职的人神，天自会撤除神位，何必我们手。”

他又不是什么老妈，每日跟在那些人神后面叮嘱这个叮嘱那个。今日一番话早已说得再清楚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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