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手艺都是练来的，我们落庙里的泥像可都是我塑的。不过这泥人太小不好五官，这才给你画来。”

两人嘀咕着走远，背影看上去极为亲密。老丈眯着看过去，心中升起一丝疑惑，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
“两位去了南边一趟，与我们这儿相比如何啊？”

无夷一笑，提着泥人和敖丙一起走回石屋。

说来，无夷的神像和无夷其实也有几分相似。但无夷与敖丙在一起时眉总是柔些，不似神像那般冷，因而老丈只是觉得有些熟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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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丙不知无夷的心思，笑：“这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
摊前的人说是老丈，也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， 但放在落里倒也能尊称一声。他听到两人的吩咐后便忙活开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嘴上也没闲着。

是啊，这也没什么不好的。早在敖丙百余年帮助河神帮助人族时他便定决心不负敖丙，如今不过是发现自己对他的罢了。左右也是要结为侣，厚些才更好。

说话间，两个泥人便都好，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等待晾。老丈笑：“我常日里见到什么都要一个，这才有了今日的手艺。两位若是不忙，等个片刻也就了。”

无夷有些怔然地看着眉目柔和面带笑意的泥人，片刻后才语气有些涩地开：“我在你面前是这样吗？”

敖丙连连，也应和着夸赞一番。

老丈闻言有些骄傲：“河神镇守黄河，我们这儿并不缺，又极少有患。可见安家也要选好地方，哪能随意就定呢。”

无夷：“那我们稍后再回来，劳烦老丈了。”说着便自袖中掏一袋米递过去，老丈拿到手后也极为兴。

敖丙托腮，只看着无夷笑。虽未曾开，但无夷也明白敖丙的意思了。他叹：“我倒未曾想过，竟会”

这个落并不算大，一条街上好玩儿的东西也没多少，因而两人很快便回到泥人摊上。老丈装好两个泥人，笑：“得差不多，回去后不要磕碰了就好。”

敖丙想到河神庙里虽简陋却颇有风姿的塑像，不由赞：“我今日也见识了，老丈着实厉害。”

他自以为先前未曾对敖丙有什么私，却没想到自己对敖丙本就与其他人不同。但只见过一两次的老丈都能将自己面带笑意的神韵刻画来，想必他面对敖丙时神会更加明显。

落里粮可是通货，多少都不嫌少的，更别提无夷给的足够再两个了。

敖丙的目光从泥人上收回来，凑近无夷耳边轻声：“这泥人怎么也要分个低，足足比你的矮了一个。”

“哈哈哈，”老丈面带笑容，“我活了四十多年，便是一些落的老祭司都没我活得，这辈都值当了。”

敖丙在一旁看得有趣，开笑：“老丈年纪不轻，在落里也待好久了吧？”

无夷失笑：“那你早与老丈说，不止能和我一样，还能比我一。”

敖丙闻言一愣， 心中不免喜起来，也忙叮嘱：“不必全照着我们的模样， 多些笑意也好。”

敖丙说着便将无夷的泥人放在桌上，挲着泥人勾起的嘴角：“你笑起来时倒真和泥人一样，带着克制，偏偏眉又极为柔。这老丈不愧是刻神像的，竟如此厉害。”

说完便主动带着敖丙到一个摊上，瞅了活灵活现的泥人后笑：“老丈，劳烦帮我们两个也个像吧。”

无夷心一定，垂眸看着桌上的另一个面带笑意的泥人，同样带着敖丙笑起来的神韵。他与敖丙单独相时敖丙确实也是这般，只是泥人的绪略微放大了些。

他当时提议泥人不过是一时兴起，随即便略有些不自在，现也有些不敢看敖丙的神。敖丙却没想太多，拆开外面的树叶后惊喜地笑：“果然有你几分神韵！”

无夷打量着泥人的，又看了敖丙，不由赞：“老丈手艺极好，能看几分影来。”

无夷叹：“此临近黄河，不缺。南边却少有，多得是缺的落。倘或遇到旱年，只怕会不好过。”

不多时，老丈手里的泥人便有了初步的形态，只差面即可完成。

老丈闻言乐呵呵地笑起来，手上的炭笔却极为稳当，扫了一敖丙后便笔勾勒起来。看着笔逐渐成型的面容，敖丙惊：“这也太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