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画月没有回答，只是赶让他回去，“不然唐意又要骂你了。”

陈牧朝顺着齐画月的视线望去，发现一直靠在车门边的李危，心里顿时明了。回想起今天在公车上的回答，他默默地松开了一直握的手。

“随她骂。”陈牧朝丝毫不在意，只关心齐画月这个人，“这个天气你要去哪？你连饭都没吃，会中暑的。”

之后，齐画月再没有见过那个本就一年只见几面的父亲。

“嗯……”齐画月并没有注意到称谓的不一样，迟疑一会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外人面前，他还是会凭着心中仅剩的一理德，喊那个称呼。

齐画月承认，在她说把老房给唐意时，心充斥的不是失望，也不是气愤，更不是伤心。

又或许是因为陈牧朝已经大，她无法把他随意抛弃，就算扔得再远，他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
唐意把勺丢到碗里，发清脆的碰撞声，这一般是她发火的前兆，可能这次正好心好，唐意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般撒泼。

无法拒绝唐意的请求给她自己大学的地址、告诉她自己得奖的消息，就连这次唐意的不请自来，也没有任何预告。

甚至替她提刀，只为一恶气。

而是终于没有绳索束缚的自由。

齐画月只吃了几米饭，抬看向唐意，扯起微微颤抖的嘴角，说：“我吃饱了，没什么事的话先走了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甩开齐的手，也是她第一次随心自己想的。

齐就算再怎么劝说也无法打断，只有等唐意她自己骂累了才安静来。

陈牧朝气吁吁地追上，拉住齐画月问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齐画月的爸爸对唐意很宽容，宽容到就算领回一个不是自己的孩都没有说什么。为了唐意，他什么事都得。

齐画月故作轻松，她没有细想陈牧朝为何会突然问这个，也没有看到他方才神中的失落。

动静不大，却是能够让边几人都听到的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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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睨了一陈牧朝，话语间尽是嘲讽：“小枫可是老齐家未来的希望，孩他爸还想着来抱孙呢，不像某人，啧，都不愿说。”

“我打算过两天去看小枫他爸。”唐意往齐政枫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，笑盈盈地说，“顺便告诉他这个消息。”

所有人都知，只有她不知。

“算有吧。”

餐厅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她一走门就被浪卷了个猝不及防，紫外线打在没有任何遮挡的胳膊上带起一阵刺痛。

“不用担心我。”齐画月拒绝了陈牧朝对她抒发的好意，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
齐画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并不糊。

齐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腕，瘦弱的胳膊似乎轻轻一碰都会留淤青，一桌的菜她碰都没有碰，怎么让人放心让她离开。

齐画月笑着摇摇，安老人家：“，我真的不饿。”

在这个家里，她一直认为陈牧朝才是活的最痛苦的那个人。唐意或许只是为了维持外人中的好母亲的形象，没有把他扔到路边。

陈牧朝鼻息间吐一气。

还好订了个包厢，齐画月不敢想要是在大堂里会有多么的丢脸，所有客人都能看到唐意扭曲而丑陋的面庞，耳边充斥着不堪耳的谩骂。

她没有资格去埋怨年过半百的，若是没有这家小卖撑着，连吃穿都会成问题。可是又何曾想过，她的犹豫和过份的偏心又何尝不是一折磨。

所以她不愿再看到齐为了这事而难过，也不希望再因这事夹在中间，令两难。

“可我不知该怎么去描述，心里明明很想知对方的心意，却又不敢想。”

似乎是为了故意刺激齐画月，她盯着坐在对面一直面无表的人，声音愈加亢奋：“妈，你也是知的，孩他爸一直在为小枫的事烦恼，以前在家里也没少念叨，他要是知了，在里面也能放心来。”

秘密

陈牧朝摇了摇，看向窗外不断从前飞速略过的树影，淡淡：“就是想知。”

陈牧朝也不打算惯着她，一想到昨天发生的，他一脑地把心里所想直接说：“不想说就把嘴闭上，好好把你的宝贝儿喂饱。”

陈牧朝听完，发一声很轻的嗤笑。

她没有正面回答。

好巧，跟他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