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唐意玩得溜。

齐画月低着，把碎片扫簸箕。泪却逐渐模糊她的视线，看不清前的画面。

齐画月扯笑容。

“月月。”齐无力地唤了她一声，“你刚才和你妈说的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陈牧朝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，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，急忙转往小卖跑去。

陈牧朝的声音从后传来，他径直走到齐画月后，侧抓过扫把，把剩的碎片扫净。

李危第一次踏后院给她送回钥匙，齐画月和她挤在自己小床上一起吐槽琐事，吴睿和师傅一起帮忙把铁门修好。

一如既往的回答。

现在就连这座充满回忆的老屋，也要离开她了。

“我知你也一直在犯难，她不就是想要这个房，给她就是了。”

她第一次小厨房不小心打破盘，她不小心把楼梯的木板踩破一个，她偷偷跑到房间把她的闹钟提前关掉。

他转过，看向齐：“，我妈他们已经回宾馆，不会再来了。”

她明明知，却还是想从齐画月的嘴里听到回答。

我也初一的，一班，徐岁年……

“牧朝。”

“你不是一直很倔的吗？之前的那劲呢？”陈牧朝说着泪也跟着掉了来，“这里不止是只有你的回忆，也有我的回忆啊。”

唐意三番五次地扰齐，就是想要把这个老房留给齐政枫，名其曰他是齐家唯一的男独苗苗。

“我没关系。”

“我要是给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同样的伤心，只是此刻的齐画月有不太一样。

早知当初在电话里就应该直截了当地拒绝。

陈牧朝眶忽的变红，鼻尖开始逐渐泛红，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鼻音：“齐画月，那你知不知，你也把我从你的世界中抹去了。”

齐画月以前怎么说都不同意，也是因为舍不得，她心里明白一旦把房给唐意，这里就再无她的立足之地。

“回忆我会带走，但是……唐意还是和这个老房一起留在这里吧。”

陈牧朝明白，被留的，还有自己。

早上六，天空还是蒙蒙亮，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雾霾天，窗外确是一片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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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牧朝蹙双眉，撇过不想看到齐画月，却又很想知听到这些话的她会是什么反应。

同样，唐意也会离她而去。

沉默许久的齐画月终于开。

齐画月真是个自私鬼。

齐哽咽着，她心中的天平未曾偏移过，只是小枫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孙，她实在是狠不这个心，才一直被唐意牵着鼻。

“。”

“齐画月总要嫁人，她要这房有什么用？可是你得留房给小枫呀？以后他要娶媳妇，我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？”

“就不给她能怎样？”

漆黑的夜里，只有泛着红光的烟正在忽闪。

“这个老屋，对我来说是回忆的载，而对她来说，却是拼命要争夺的权益。只要她还在觊觎这座房，我就无法彻底把她从我的世界中抹去。”

她没有理会唐意，拿手机给陈牧朝发了条消息。

小卖终于重回清静，没了唐意的撒泼，也没了齐政枫害怕的哭闹。齐呆坐在椅上，愣愣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陶瓷杯碎片。

陈牧朝不明白，为什么齐画月会这么快屈服，这不是他记忆里的。不好的回忆涌上心，他好像又看到那时在家里捡到谅解同意书时的齐画月，那是他这辈最不想再想起的画面。

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大名，他顾不了这么多，只想知为什么齐画月只会在在乎唐意，一也不在意自己。

她的房间，她的足迹，她的画室。

这些统统都会离她而去。

他自己当然是偷偷跑来的。

说白了，就是为了这老房。

齐画月理解他对自己的担心，“牧朝，她只是我名义上又血缘关系的妈妈，再没扮演其他角，我没有必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扰我原本的生活。”

齐画月从小就跟自己生活，小小年纪就受尽了生活的苦，别人小姑娘有的，她什么都没有，问她只说没关系。

可是拒绝真的有用吗？照唐意的，就算阻止她也还是会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