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岑意倾那侧的窗升上来，“醉了就先睡会儿吧，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
可她睡不着，一闭上睛就忍不住想起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。

今晚这样心里酸胀的觉，她曾经再熟悉不过了。

她从手拿包里摸手机，一大堆的未读信息累积在屏幕上。

工作室的群里闹闹地互新年快乐，合作过的演员也几乎全都发来了问候。

她在群里连发了几个红包，接着在通讯录里找到岑瑶的名字。

她们许久没说过话，上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去年节，她给岑瑶转了些钱，对面接收之后就没再说话。

岑意倾岑瑶的朋友圈，她不久前刚发了动态：

【看新一的光怪陆离，江湖海底，和你们一起。】

图是一张合影，她挤在女儿和丈夫中间，手里端着糕，三个人都笑得灿烂。

岑意倾了个赞，把照片开放大。

照片的磨开得很大，岑瑶的五官有失真了，但却还是她记忆中的样。只是在她的记忆里，很少看到这样的笑脸。

岑瑶过得很好，好到几乎忘了自己有过一段被视为禁忌的往事，有一个不该被生的女儿。

手指在屏幕上挲着，她细细端详着岑瑶小女儿的脸，忽地觉得自己像只沟里的老鼠，偶然从破碎地砖的隙里窥见他人的幸福。

她退照片，取消赞。

手机弹窗尤婧的信息：

【新年快乐，替你发了跨年微博。】

岑意倾打起神：【新年快乐。】

尤婧：【心不好？】

她失笑，要论了解她还得是尤婧。

但她没有说想和宋祈离婚，斟酌了一：【我看了岑瑶的朋友圈。】

聊天界面上方的名字转成“对方正在输”，她静静等待许久，却只收到一个拥抱的eoji：【有我陪你呢。】

离开岑瑶的那天，尤婧也是这样说的。

她今晚有很多个想哭的时刻，但直到这一刻，泪才真正地砸来，落在屏幕上，把那个拥抱的eoji放大到变形。

车里很暗，宋祈专注开车，没有注意到她的泪，只听见她了鼻。

他了张卫生纸递给她，把空调又调一度。

没心思顾及脸上的妆容，岑意倾接过纸，胡拭一通。

-

宋祈没有在她绪上的时候打断她，等到家时，她已经自己调整过来了。

他权当她还醉着，车后绕到另一侧车门想去扶她，却见她自己从车里来。

岑意倾车就直奔家里，把上的西装搭在椅背上，径直上楼。

她累极了，把自己扔到床上，嗅着白天新换被单的香气，大脑终于得以放空，也越来越沉。

没开气的房间里有些冷，但她没力气再起，只将手边的被草草拉过一角，盖在上。

再醒来时，房间里已经和起来的，只有脸上冰冰凉凉的，像是盖了什么东西。

她伸手想去摸，却被抓住了手，“别动，很快就好。”

等脸上盖的东西被摘，她才睁开。视线模糊间，看见宋祈将什么东西扔了垃圾桶。

缓了一会儿，视野变得清晰起来，岑意倾的睛跟随他的动作，看见他一张卸妆巾。

刚才盖在脸上的应该也是这个。

她合着闭，任由宋祈拭残余的妆，

“你怎么会用这个？”

上凉丝丝的，他的动作很轻，生怕用力疼了她。

“手机上现学的。”

宋祈把巾扔掉，一把将她抱去浴室，放在洗手台上。

他挤好牙膏，把牙刷到她手里，“自己刷，我帮你放洗澡。”

岑意倾愣愣的。明明刚在车上还在说离婚的事，他现在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？

她以为她把东西搬上楼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。

宋祈打开龙，等放得差不多了又扔了个浴块去。

再回，岑意倾还是坐在洗手台上一动不动，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

他无可奈何拿过牙刷，“张嘴。”

说到底，岑意倾很留恋这被照顾的觉，哪怕她知宋祈这样只是误以为她喝醉了。

艰难刷完牙，她便了洗手台，自顾自拉裙侧边的拉链，“你去吧，我自己洗。”

“不要锁门。”他走到浴室门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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