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笑？”

唐柔歪着，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不自在。

笑容中有一揪到他小辫的愉悦，“你是不是还记得我？”

“是。”他没有否认，“那是我的记忆，但不是现在的我，是过去的记忆。”

什么过去的现在的，唐柔为人类，本没有这样的认知。

她反问，“那和你是一个人吗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他皱着眉，像说了什么谬误一样难受。

这样不对，对于异生而言，这样的说法太过片面。

于是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那是你们人类的角度。之前是尚未苏醒的我，只能算是我的一分。”

“可是那个你喜我。”

唐柔的中带着一丝狡黠，在她病态苍白的面容上，显得有些格外清晰。

“你喜我呀，你说过的。”她仍旧眉弯弯地笑，倒映一些细碎的光，“你还记得，不能否认吧？”

喜？

喜……

男人垂眸看她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陌生又怪异的字。

神却一寸一寸冷寂来。

“我不喜你。”

他说，“所谓的喜，是一不客观不稳定的低级，我没有人类的低级。”

虽然脑海中那些记忆还在，可此时的纳西索斯，受不到丝毫，也并不理解所谓的，所谓的喜是什么东西。

他不知那是什么，只知那个东西，把尚未苏醒时的自己害得很惨，付了许多代价。

记忆中，前这个人类女曾给他关押在生基地里的他讲过一个故事。

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很不幸，化作泡沫，在晨曦中消散成留不丝毫痕迹的泡影。

只不过，彼时的他不知，上岸并非不幸，上人类公主才是不幸。

过去那个分的他很痛苦，上岸后很一段时间很虚弱。

人类中被冠以生工程师名号的人把他捆绑金属的牢笼里，用各令人作呕的武去撕裂他，伤害他，折磨他，取他的血，掠夺他的鳞片，甚至骨髓。

其名曰是为了人类的步。

可一个的步为什么要建立在另一个的牺牲之上？他们又凭什么主宰链其他分支的生命？

他虽然不理解，但追溯起来，明白上前这个柔弱温和的人类是所有痛苦的开端。

过去的那条灵魂已经在鱼尾碎裂时沉寂，陷眠，尾蕴着他所有的力量，将一切撕裂后，沉睡的真正灵魂终于苏醒，他的力量也渐渐恢复。

前这个人类或许永远都不会知，过去那个他为什么会上岸，会人类的世界，又为什么会被带渺小的人类捕捞，带令人作呕的冰冷实验室里。

她不知，或许永远都不会知。

或许连这个人类自己都忘记了，曾经在一个海岛上，他看着她走过漫的溶，听到女孩不安地问他，“那你呢？你会陪着我吗？”

彼时的他安抚一般地说，「我会追上你，会找到你。」

女孩于生病状态，急切又不安地询问他，“那我想你了怎么办？”

因为这一句想念，他奋不顾，将自己送了人类的牢笼。

归结底，终究逃不过心甘愿这个词。

恒纶从没有温度的回忆中离，冷静地说，“我不需要那累赘的东西。”

“可你就是你啊。”唐柔中有着近乎天真的信赖，“我们可以朋友，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，你对我很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
他皱眉打断，语气笃定。

接近她是一件痛苦的事，需要付代价。

沉睡中苏醒的冰冷灵魂，用人类的形容来说，是绝对的致利己主义。

权衡利弊，是件百害无一利的事。

所谓的，是过去那个自己的肋，他不会愚蠢到给自己创造弱。

因此，在说完这些话后，恒纶回过，继续跟服务岛台的护理师沟通。

那个穿着职业制服，八颗牙齿微笑的小，早在恒纶与唐柔对话开始的时候便双眸涣散，陷一灵魂窍的状态。

他们对话结束后，猛然回过神，只觉得刚刚恍惚了一瞬，那些奇怪的对话一句都没听见。

年轻教授旁的漂亮黑发女还在笑，角的弧度有些勉，面看起来苍白得不健康。

她忍不住追问，“既然你不喜我，那为什么来看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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