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脏啊。

牧师在这个城市的权力很大。

他原本是极其需要这样的机会的，曾经也从来没有拒绝过，凭借这个牧师给的福利，他活过了一次又一次杀戮日，并且在这个城市一直过得还算不错。

可今天莫名就不想了，仅仅是看着那张卡都觉得脏。

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
直接被人绑起来，狠狠地‘教育’了一番。对方挑着他的，用向神祷告的吻，轻声慢语地对他说。

“要听话，才能活得久。”

也对，都是过很多遍的事了，的确没必要装清。

叮咚一声，旁响起自动应门开合的声音。

有人走了来，在饮品柜旁买。

喻清没有在意。

他垂着，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
血在肤透淡淡的青

他有双漂亮的手，今天被人扯舞台踩了几脚，骨节破了。

转过来，掌心血模糊，有些碎玻璃还没挑来。

甚至没过，血涸在上面，一分残留在酒店的床单上……他痛到没办法的时候，忍不住抓了床单，留了血印，还把玻璃抓得更。

跟他的人生一样，糟透了。

烟灰掉来，一些被风到上，他皱起眉，着领小心翼翼地将灰尘抖落。

衬衣的袋里，放着一张纸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没有被他使用过。

那是他上最净的东西。

……

时间临近十二，不远的中心大教堂再一次响起了颂歌。

他能想象到牧师着洁白的袍，站在绮丽吊诡的雕塑，引导那些忠诚的信徒咏唱颂歌的样。

他勾起，觉得可笑。

牧师，看起来庄严得不得了，其实是个恶心的人渣。

他面无表地看着，嘴里的烟，几秒后，用力摁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
疼痛一瞬间透过肤钻到心间，都在发麻。

喻清弓起，猛烈地息了几，尾红痕，睫都起来。

这是生理反应，控制不住的，可他喜疼痛，疼痛会让他清醒。

会让他到轻松。

喻清地了一气，勾起。

滴答滴答。

几滴细小的掉落在地上。

的云雾不知什么时候沉了起来。

雨了。

喻清移开烟，手背上留了难看的疤，他原本从不在衣外的地方留伤痕，因为不观，即便到了现在这步田地，他还是过分在意自己的外貌。

大概是曾经的职业留的习惯吧，他永远不想在别人可以看到的地方留疤痕。

那双还算漂亮的手上留了难看的烟痕，倒有一诡异的，真奇怪。

一雨，街上的人都开始飞快地奔跑起来。

面仓惶惊恐，生怕碰上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
对啊，雨了就会有可怕的事发生。

喻清麻木地想，不然冲去，冲到雨里。

这样想着，他站直，朝前一步。

活着很累，真的很累的。

不如……

便利店里，一直悄悄打量着他的店员看得揪心，可都缩成一团，想来喊他，但雨已经大了起来。

几人飞快地躲员工休息室里，反锁上门。

跟男比，还是命比较重要。

叮咚一声，应门再次打开。

有人从商店走了来，和他并排站在门。

仰看着天空，伸手接雨。

这年，极少有人敢碰雨。

他懒洋洋地掀起。

忽然愣住，在她回过之前，意识把嘴里燃了一半的烟藏在后。

烟到了手指，可他却不觉得疼。

好像全心的注意力都被剥夺了，只能集中在旁的人上。

柔的黑发被风，从喻清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极其漂亮温和的侧脸，睫很，像两把小小的刷，随着它她眨的动作一颤一颤。

很瘦，很白。

她微微扬起，手里提了一袋零和几瓶，似乎不太熟悉这座城市的规则，竟然抬步想往雨里走。

喻清想都没想，直接伸手拉住她。

她果然很瘦，隔着衣服抓住纤细的手腕，掌心里的碎玻璃嵌得更。

拉扯着，留揪心的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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