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昏迷，却受到了她的气息。

一滴泪。

人鱼还在犹豫着。：

手的温，是他贪图已久的东西，也是他苦苦寻觅，为此付了许多代价，始终及不到的渴望。

搭在脖颈间的手指很冰冷。

周围十分安静，后的嘈杂场景消失了，呼啸的海浪也变得平息。

冰冷，漠然，看起来傲慢，甚至有些偏执。

唐柔等待了许久，察觉对方没有一步的动作，将手覆盖在他的冰冷苍白的手臂上。

唐柔是人类之躯，注定无法与这些大的异生抗衡分毫。

他带来的海啸与幻觉令人恐惧，他们只会想怎么抓捕他，怎么伤害他，而不是怎么治愈他。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没有人知他受伤了。

薄雾中，那影越来越清晰。

大概是某些字刺痛了他的神经，扣着脖颈的手有用力的迹象。

他和之前不一样。

那苍白俊的，原本如瓷的雕塑一般丽而无瑕，可此刻上边遍布着殷红的伤痕。

是自己把她哭了吗？

他朝她的方向转动颅，原本璀璨的铂银双被一个森然的金属遮罩覆盖。

形状姣好的却是红的。

手指猝不及防沾到了的东西。

视线猛地翻转，唐柔被他摁在礁岩上，变成了仰看他的姿势。

海风一，就散得没有痕迹。

通过林利说的那些话，唐柔之前猜测人鱼大概受了伤，可看到前这一幕，还是让她心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绵密的疼痛。

她怎么哭了？

如果他真的想杀了唐柔，那她绝对不会有丝毫靠近的机会。

唐柔轻声呼唤，“纳西索斯，是我。”

冰冷的发丝垂在脸上，隐危险的气息。

而最让唐柔难过的是。

他一僵，像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，离远了一些，无措地垂着手，似乎被这一滴泪打了步调。

却倏然被扼住脖。

他不会伤害她。

雨顺着他细微的动作落，淌过那些难以愈合的嫣红伤。

唐柔大半被海淹没，冰冷刺骨，她费力地踩上脚的暗礁走到他边，又轻声喊，“纳西索斯……”

鱼尾动了动，掀起微弱的浪。

“骗。”

风很大。

周围只剩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雾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他像一株死在礁石上，生命转瞬即逝的昙，皎白的鳞片如脆弱的，一层层淹没在海中。

他看起来很孤独。

隔着金属罩，唐柔看不见他的睛。

噬，摇摇坠。

他看不见她。

像圃里绽放的罂粟，绮丽又诱人堕落。

雾气隔绝了一切。

人鱼低垂着颅，居临地“看”着唐柔，如同俯瞰渺小的蝼蚁。

要松手吗？这是他唯一想带走的东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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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挲过她的肤，人鱼歪着，有些迟疑。

唐柔只能仰怔怔地看着他。

那样的神态和掐着她的动作割离开来，像两个人。

眨间可以吞噬重达几十吨的装甲车，摄人心志，引人坠大海。

生命力并不顽。

红的绮丽，红的惑人。

他很平静，没有透任何绪，可以称得上漠然。

脖太细了。

他的肤很白。

腔的起伏微弱。

他受了很严重的伤。

肤是温的。

的发丝落在她脸上，有些凉，又有些。

如铁钳一般无法撼动。

她没有选择挣扎，也没有动，她知他一定认了自己是谁，仰着定定地看着他。

背后的石块凹凸不平，硌得她后背生疼，偏偏颈间这只冰凉的手钳固着她向压，即便没有用力，也使背后传来一阵刺痛。

“如果你不是想杀死我，那能先松手吗？我很疼。”

雨打在他上，却没有换来任何反应。

浅金的发一半垂在肩上，一半顺着礁岩倾泻。

他的本意并不是伤害她，而是拥抱她。

让唐柔无法原谅自己的是，之前是她亲手将对自己无比信任的人鱼送了医疗中心，送了别塔的虎。

鳄鱼的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