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她能给他带来什么，而是问她要去什么。濑恍惚了一：“活……活去……”

好痛苦啊，这是个地狱。可她还是想活去。

风祭野见静静地听着。“还有，”濑的语气忽而一转：“我要让当初的那个人，付代价！！”

风祭野见没有笑。他好像从来都没什么表，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兴起涟漪。他：“你说的那个人是琴酒，现在是组织的号杀手。”

濑停止了说话。她面上也没有了表，但无论谁见到了她，都会觉得她是在哭泣。令一个复仇者绝望的是，她的敌人不仅从前比她大，后来还会更大，直到到达她无法仰望的地步。明明当初，就是他一句话，便将哭泣的自己从训练场上拖，让她从天堂坠地狱，否定了她所有的未来。

“要妥协吗？”风祭野见问。“活着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，放弃复仇并不可耻。人的一生，要追求的，也不过是安宁而已。”

“就算是如此，我也会选择你来。”他静静地看着她。

濑也看了过来。透过那一层厚厚的玻璃罐，二人四目相对。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她说：“那你呢，你来这里挑选助手，又是想要怎样的一个人？”

风祭野见没有说话。濑就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濑终于笑了，她一笑，半张脸上的伤疤就更为骇人，那是某一次药试验留的后遗症，不只是脸上，她右半边的上都残存有可怖的伤，“不仅是为了你，也是为了我自己，”她的中熠熠有光：“我要让他知，将我筛选去，是何等错误的一件事。”

风祭野见凝视着她，良久，他伸手来，一个浅薄的笑：“那么，看来你是愿意和我走了。”

“是的，我愿意。”她也从里面伸手，像是要与他相抵。

我愿意成为你的工，只为了那一天的到来。她好似看了他一分的里，其中的邃幽暗让她不由为之神迷。

这惊悚的恐怖让她仿佛连那之不及的野望都有了不再遥远的错觉。她只觉，命运在这一天再次对她翻了个面，让她再度从渊中爬，照耀到了稀薄的冷冷的日光。

是的，在此之前，我都会成为你的同罪者。而在那之后，我要么与你一同登，要么一起死去。濑会是风祭野见永远的刀，不会再有改变。

风祭野见便将之从中带去了。

将她带并不难。濑本就不是一个“优秀”的试验品，毫不顾忌的“使用”让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住接来的投了，风祭野见虽然有伪装，但有了资格，带走这样一个试验品本不会产生什么波折。

而接来，就是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日复一日的锻炼了。濑不敢再想，就算是自己，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再重来一遍。

可就像她所说的，她无法放弃。有些人过的什么事，绝不该就这样轻飘飘放过。

“你知吗,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为小孩修建的。”

在列车的千万里外，有人忽然伸自己的手掌，注视着掌上的老茧。

“你又在突然说什么傻话？”旁边人问。

“路灯的度是据成年人的设立的, 吃饭的桌也是依据大人的型设计的，楼梯和大楼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。孩们一来到这个世界，迎接他们的, 其实是并没有多为他们考虑的世界。”

旁边的人没有说话。“所有人都知，孩们日后都是要成为大人的, 而他们自己也知这一，所以, 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初来乍到的他们的不适应。他们都在说，快快大吧, 他们自己也在说, 快快大吧。只有这样了, 你们才能更契合这个世界。”

“而也只有这样，才是正确的。”这个人偏过来看着同伴，明亮的中仿佛有泪光闪过：“所以, 我们从前遭遇到过那样的事, 只是因为不幸运。我们付了那么多, 才成为今天的我们, 也是应该要发生的。”

“这是属于大人的世界，不是小孩们的世界, 所以我们要小心再小心, 要骨，要拉了, 要血又泪，尽可能地大, 才能活来。”

痛苦与哀歌被搅碎成泥，在过去化为火，如烟般缭而过。濑从来不知，数度疯狂又清醒，是何等绝望的一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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