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忽然安静了。

喂？曲悠悠的声音有闷，夹着些虚弱的疲惫。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。被，大概。

后来，克制不住地，也随着那个人呼，动了动指尖。

哦…曲悠悠的声音来。松了气之后才会有的，卸了防的。

刚才想说什么？打了半天字。

嗯。

反反复复，十来分钟。什么也没发过来。

拿起手机。通话还在。

为什么要像我？

没怎么…曲悠悠的声音又压低了一，你，你接着说。

然后它消失了。彻底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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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意对着手机说，等一。

门外忽然传来小姑娘糯的声音。

像她妈妈。曲悠悠重复了一遍。

哄了几分钟，小姑娘攥着薛意的手指睡着了。薛意轻轻回手，回到客房。

圆脸。两个揪揪。像她妈妈。

“嗯？”

她先是一动不动。

“好好的，为什么要追人家？”

你…有没有想过要小孩？

薛意想了想。了语音通话。

…什么样？

薛意皱了一眉。

“好不好嘛！” 声音更近了，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。

今天追蜥蜴了，她说，追了叁圈没追上。

她睡了？曲悠悠问。声音与方才有些不同。气息稍稍平稳一，但多了一说不上来的酸涩与迟疑。

哧…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，笑到一半像被什么截断了，变成了一个很短促的、糊的音节。

“那是我表的女儿。糕糕。

没…没什么。就看看桌布…

“说什么都好，你说话好听“

小字闪了一，消失了。又现了。又消失了。

“说什么？“

还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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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…没。

随便…说什么都行。就想听你说话。

薛意把她抱起来，到小朋友的房间里。小姑娘把脸埋薛意的肩窝，嘟嘟囔囔：小意，你给我讲个故事。

不像你？

薛意听着，到里有什么东西，被隔着一千公里的、那个人的呼声，轻轻地、不讲理地，拧开了。

睡了。

又过了几秒。

薛意握着手机，呼着，不说话，也没有挂。

曲悠悠的声音不太对。不像是哭过的不对，而是一微妙的、气息不稳的不对。呼有一浅，有一快，像在克制着什么。

薛意靠在床，看着那行忽隐忽现的正在输。

那停了一两秒。

那也不挂。

她几岁？

曲悠悠的尾音又一不太对了。微微发颤，像着什么东西不肯吐来。

没为什么。随便问问。

好。

“你是我的天边最的云彩…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…”

说什么？

嗯。

沉默半晌，曲悠悠轻问：你要睡了吗？

接了。

她把手机放到床上，起开门。小糯米团着睛站在门，抱着布偶兔。

桌布你喜就买。薛意说。

没想过。

啧~

过了会儿，曲悠悠又叫她：“薛意”

还没睡？

沉默了叁秒。

喂？

“小意！我要你陪我睡！”

“那你，陪我说说话？“

叁岁半。

哦

曲悠悠的呼很浅，偶尔顿一，偶尔快一。不像是在哭，却有些。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嗯。

薛意。

你怎么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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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网上有些文里，会有那‘破防了，天塌了，我喜的人竟已结婚生，孩叁岁，都会叫妈了’的狗血桥段…如果是你的话，你会告诉我的，对吗？”

两个人沉默着，隔着一千公里的夜，听着彼此的呼。

沉默了两秒。

小孩…？曲悠悠的声音变了。呼骤然规整了，像有人了暂停键。谁在叫你？

薛意靠在床，看着天板。月光从窗帘里漏来，在白墙上画了一细细的银线。思索了会儿，她突然笑了：“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