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萋一大早便候在门。

李世光刚一走客栈，就见她衣容齐备，领着妹妹特来拜别。
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，她面纱的柔泛粉，不见笑意，也不见责备。她着妹妹的，要她行礼:“向恩人谢。”

郑四不愿向区区一个商人鞠躬，完样便躲开。

李世光凝视这女人，可她面不改，仪态端庄，与他泾渭分明:“李公，我们要走了，大恩大德，我有缘再报。”

她语气平静，捧着他的大衣还给他。这副冷淡清的样叫他一无名火，于是他没接，讽刺:“夫人好大忘，忘了我昨天的话。我说过，我帮人，便帮到底，一言既驷难追，凡我想的事，还没有不成的。”

他上前两步走近她，这是个很危险的距离，郑秀秀挡，而李世光全然无视她，贴李萋耳慢慢说:

“我看你是书读太多，把脑都读傻了，死板得不行。你想逃我，半夜溜走就是，你大广众这么一，我只能当你卖现、擒故纵。”见她角微微颤抖，李世光心大好，“夫人想以礼服人，可惜我不吃这，不要白费功夫。”

他好整以暇从她手里接过大衣，披上了：“来人，给夫人伺候上车。”

郑秀秀爬车，惊呆了。

不仅车是金的，车四也雕贴金，十分奢靡。空间大到足以让人躺，还以小几、火炉、茶，郑天洪一生廉洁，霍忠又是个穷鬼，她从来没享受过这些。

李萋站在车外，似乎仍在挣扎：“李世光，我不想这样。”

“这会不叫我李公了？”他问，“你呢？你又叫什么？我们匪浅，但我还不知你名字。”

“不便告知。”

李世光并不生气：“你不告诉我也罢，反正你嘴里没两句真话，就是告诉我，我也未必信。”他用鞭挑开车帘，邀她上去，“我不急于这一时，总归越往北走，我便越清楚。”

她皱眉:“你这是何意？你也要跟去？”

原以为只是忍受他的车，现在连他本人也要去了！

李世光微笑：“有何不可？”

她瘪着嘴：“你日理万机……”

“错，大错特错。”他说，“我恰恰是最闲的人。贤王召我，我才有事，贤王无召，就算天塌了，也跟我没关系。”

他大话不羁，尽显富少放肆本。

“如今太后的贡已押运京，我的活就算完了。我想去哪就去哪，想什么就什么，谁能得了我？”

他扬扬:“向北的皇路，恐怕你还没走过吧？这条路可是很有来历。”

“我不兴趣。”

“北地险峻，车不能，当年先帝为了北地之军，特令家父开了这么一条路，你可知修路了我李家多少银？”

李萋淡淡看他一。

可惜世事难料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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