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嵬抬手，让他离去，孤坐在那望着镇妖司的麒麟像，久久没有动。

“自相残杀。”

燕溯冷笑。

李不嵬又惊又怒，想要拦他却又知晓燕溯的脾气。

蔺酌玉拎着灯到了镇妖司牢狱中。

蔺酌玉没声，拿着小瓢又泼了他几，将满脸的血冲刷净，苍白的五官面容。

听到脚步声，被四肢固定在锁链上的青山歧也不抬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蔺酌玉笑了：“就因为你我年幼时的那渊源？”

凌问松讷讷：“掌令……”

“你要我来，我来了，能说了吗？”

“路歧和路家是被你所杀？”

青山歧始终盯着他，哪怕被泼睛也丝毫不眨一，乌黑的发丝不住往滴着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这便是蔺掌令求人的态度？”

蔺酌玉不知有没有信：“那现在这呢？”

最面一层关押的皆是妖气郁的妖，清如一来周围就咻咻冒火。

就？

蔺酌玉站在他跟前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青山歧的发拂上去，凝视着那张过于柔俊的脸，忽然说：“阿弟。”

青山歧躯僵，从见蔺酌玉起那不着调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
蔺酌玉走上前，见他发凌披散着，满脸都是鲜血，发丝几乎糊在脸上看不清面容，用小瓢舀了往他脸上一泼。

青山歧一怔，匪夷所思望着他。

只要蔺酌玉问，青山歧就答：“因为我舍不得。”

青山歧：“……”

十五年前的燕溯还年幼，无法手任何事，可如今却已今非昔比，若真的以蔺酌玉为饵，恐怕燕溯真的要和他不死不休。

青山歧笑容一僵。

“燕临源……”凌问松试图打圆场，“那只青山妖被困着，又被了禁锢灵力的禁制，无忧只是去见一面，在镇妖司的地盘能什么事？”

李不嵬霍然起，炼神威压铺天盖地压了过去：“燕溯！你放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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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？

青山歧脸难看，低低骂：“蠢货。”

蔺酌玉不动声打量着他：“你假借路歧的份接近我，是为了玲珑心，你有那么多次机会，为何不动手？”

血顺着往滴。

还没等青山歧个开心的笑，就听蔺酌玉：“哦，那倒没有。”

李不嵬脸微沉：“胡言语！我是看着酌玉大的，怎会睁睁让他去送死？！”

着端坐主位的李不嵬，冷冷：“师叔当年已放弃过琢玉一次，如今又想再次将他推火坑吗？”

燕溯大躯微微一颤，好似没注意到李不嵬的雷霆震怒：“我已传讯师尊，若酌玉问不，那我只有带酌玉回浮玉山。”

蔺酌玉笑起来，指腹慢条斯理描绘他的眉：“你和之前不太一样，那躯是被你寄宿，还是夺舍？”

他意识去追逐蔺酌玉放在脸侧的手，依然目不转睛盯着他：“你认我来了？”

青山歧有问必答：“夺舍。”

青山歧不怒反笑：“不如你的清如滋味好。”

说罢，他接腰间的镇妖司掌令印，放置桌案上，也不回地转离去。

蔺酌玉指尖一动，居临望着他：“我还是喜你之前那张脸。”

第46章 不知其真心

蔺酌玉幽幽：“好好说话，不许卖惨。”

燕溯置若罔闻，和李不嵬漠然对视：“师叔，若是那只妖得寸尺，想要酌玉这个人，为了天苍生，您难不会亲手将酌玉奉给他？”

青山歧在心里问候了青山沉八辈祖宗，带着侵略的神直勾勾盯着他：“这是我自己的脸，你喜吗？”

青山歧瞳倏地化为狐狸的兽瞳，奋力想要挣脱锁链抓住他：“若没有你，我早就死在牢中，和我娘一样尸骨无存。”

青山歧咧嘴一笑：“可惜啊，‘他’已死在苍颜崖了——哥哥，苍知你可收到了，上面还沾着我的血呢。”

凌问松都要掐人中了，燕溯寻常很是尊敬掌司，如今竟要翻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