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贺兴手中的鉴心玉一，冷淡：“不必劳烦贺师弟忍痛割。”

贺兴壮胆，还想再送：“也、也没多。”

蔺酌玉还在注视着鉴心玉，燕溯微凉的手指在他颌一碰，让他移开视线，随后将一只雕刻符纹的红木匣到他手中。

蔺酌玉好奇地打开一看，里面放置着两块晶莹通透的玉。

正是鉴心玉。

蔺酌玉当即忘了贺兴，雀跃地接过：“这玉一块已是难得，师兄竟能找到同源的两块？你上个月没回宗，就是去寻鉴心玉吗？”

燕溯：“嗯。”

蔺酌玉的甜言语不要钱：“大师兄！你就是最好的师兄，那个姓贺的本都不能比的。”

姓贺的：“……”

贺兴哞地一声跑了。

燕溯在浮玉山极有威望，看闹的众弟早就一哄而散，只剩两人一妖。

燕溯：“放它来。”

蔺酌玉“哦”了声，轻轻打了个响指，卷着虎妖的瞬间收回，宛如一飘带缠在蔺酌玉臂弯间。

虎妖骤然得到呼，猛地睁开，作势要吃人。

只是视线落在燕溯上的刹那，一从灵魂泛的惊悚畏惧令它四肢百骸都在颤抖。

它猛地挣扎起，明明是兽躯竟然能像大妖那般吐人言，带着嘶哑的怨毒和恨意。

“燕临源……”

燕溯眸瞳没有分毫波动，宛如在看一块冰冷的死。

虎妖躯本能一僵。

世间妖类皆怨恨又畏惧这个男人。

“你……屠戮我同族，有朝一日……”

燕溯似乎听惯了妖的恶毒诅咒，大掌住蔺酌玉的脑袋，让他背过去，随后漫不经心握剑一动。

剑只鞘半寸，滔天剑光一片煞白轰然袭向前方。

轰。

虎妖那能挡住贺兴一击的护禁制，对上燕溯的剑光，却如同纸般轰然断裂，伴随着琉璃破碎的刹那，虎妖的躯也跟着切成无数细碎的血块。

虎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，形瞬间化为血雾，泼在地上。

蔺酌玉听到动静，意识想要回看去，一寒意忽地靠近，一扭映帘的却是燕溯的膛，衣襟还有一小朵桃。

蔺酌玉疑惑：“不继续拿它钓那只大妖吗？”

“没用了。”燕溯没让他看，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人往前走。

“哦。”蔺酌玉比燕溯矮半个，边走边仰看他，“师兄来得不巧，没看见我用「清如」将它困住的英姿，贺兴对我礼拜，甚至要以相许了。我连这大妖都能制得住，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镇妖司？”

燕溯语调没什么起伏：“你涉世未，不适合镇妖司。”

蔺酌玉据理力争：“可我早已及冠，师兄这个年纪早就镇妖司两年了，你可以，为何我不行？”

燕溯并未和他争辩，只问：“师尊会允吗？”

蔺酌玉瞬间蔫了：“肯定不会，他恨不得拿个琉璃罩把我关起来——可我也想像师兄那样斩妖除，为民除害。”

燕溯：“想着就好。”

蔺酌玉：“……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，很快就到了峰。

已是黄昏，山巅之上寒雪飞舞，结界如倒扣的琉璃罩将寒霜阻绝在外。

院意盎然，潺潺。

三月桃盛开，蔺酌玉喝酒，每年都会收集桃酿酒，法「清如」凝几笼飘浮树边，将飘落的桃纳其中。

一整日，笼的桃已满了。

蔺酌玉步履轻巧地从漫天桃的廊走过，因得到找寻许久的鉴心玉心极好，也不回地摆手。

“我先去炼，大师兄自便吧。”

燕溯注视他离去的影，良久才推门而。

偌大院落都是蔺酌玉的气息，平泽，他喜多之，连屋舍都放置着一叠着假山的大缸。

从一人来的假山，音清越汩汩。

桌案上放置着蔺酌玉还未抄完的心经，一旁摊开一本古朴的妖族志异，用朱砂笔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
燕溯移开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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