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陈鸿彬和蓟畅带着陈昭从海城到洄城过节，也是在这时候夫妻俩宣布了上完最后这半学期，要把陈煜接到海城念中的决定。

爷爷家的房间虽然不少，但常年只有三人居住，没有添置多余的床铺，陈昭只能暂时挤在陈煜的房间里。

好在陈煜的房间摆着一张上铺，那是前些年村里一所寄宿学校更新设施时，陈章怀幸运地淘换到的二手床，虽然用过，但依旧结实耐用。

兄弟俩从小聚少离多，关系不算亲近，但陈昭格温和脾气好，两人年龄差的也不大，倒也能说上几句话。

那时的陈昭已经决定三毕业后国，因此不再执着于课业成绩，日过得轻松自在。这次回来只带了两本书和一个黑笔记本打发时间，与整日伏案苦读的陈煜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那天中午，陈鸿彬带着陈昭门走亲戚，陈煜独自在房间里享受难得的清静，午时分，隔的发小邹凯来找他玩。

“你爸也太偏心了吧？走亲戚只带你哥不带你？”邹凯靠在书桌旁，随手翻着陈煜的作业本。他不学习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中就要转走了，以后我找谁抄作业啊？”

说话间，邹凯一个不小心碰掉了陈昭的黑笔记本。

里面掉来一封信，和一张只写了一个开的空白信纸。

邹凯不坏，就是凑闹。他手快地展开信纸，发现是书后顿时失了兴趣，随手放在一旁，嘴上却念念有词，“你哥不会是早恋了吧，这个叫姜淼的女生跟他表白啊。”

陈煜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，他把散落的东西仔细收好放回原，拉着邹凯到楼院里坐着去了。

黑笔记本沾了灰，晚上陈煜见状解释了一嘴午发生的事，陈昭倒是毫不介意，拿纸认真了。

见他如此坦然，陈煜难得生了几分好奇，随问：“早恋？”

陈昭没有立即否认，但也没有承认，只是笑了笑：“我半年后就国了，早什么恋。”

他完笔记本，又展开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，然后小心折好夹回本中，“这封信倒是闹了个乌龙，送信的人错夹到了别人的书本里，也是这几天才搞清误会送到我手上。”他顿了顿，蹙着眉，“姜淼好像还因为这事儿了意外，不过的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
陈煜睨了他一，又看见那张落了几笔的崭新信纸，“准备回信？喜？”

陈昭闻言愣怔几秒，似在思考如何回答，最后笑了笑，“谈不上喜，就是觉得这姑娘有趣的，我上要国，她又才上初三，谈什么喜不喜的。”

真正见到姜淼本人，是在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，也是陈煜去海城的那一天。

临走的时候陈章怀和张红霞送他到村，铁站在县城，村里去的车次不多，错过这趟，一班就要等两个小时。

恰逢村里有喜事，两位老人还要赶去赴宴随礼，陈煜不忍他们久等，嘴上着两人走，说安顿好后会打电话报平安。

老人离开不久，几个素来与陈煜不睦的村里少年路过，嬉笑脸地说着刺耳的话。无非是老调重弹，说他爹不疼娘不，指不定是不是亲生的，别以为了城就能改变野的份。

这些污言秽语陈煜早已听惯，翻来覆去从无新意，若在平日，他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
偏巧那天想起荷包里揣的几百块钱忘了给孙，折返时正听见这些羞辱，老人又气又痛，跌坐在地险些不过气。

待缓过来后被邹凯的妈妈接走，陈煜也没在原地继续等车，上门找到那两个嘴欠说话的人，一拳一拳将他们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，虽然自己上也没少挂彩。

这一来二去耽误了时间，赶到县城车站时列车早已开走，他只好重新买了一趟无座的车票。

嘴角泛着乌青，手臂上留着树枝划破的血痕，陈煜只用简单冲洗了伤，即便站在车厢里引来不少乘客侧目，他也全然不在意。

洄城到海城的火车会经过一个叫随市的小站，随市夏季的山漂相当有名，这一站上上了不少人，陈煜前面的座位一直没来人，他想了想，放好行李便先坐了过去。

许是消耗了太多力，坐不久他便昏昏沉沉地阖上了。

恍惚中陈煜好像隐约听见有少女和别人在说话的声音。

“没找到座位吗？你的应该是15d，就在前面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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