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而衰，三而竭。

国学不比太学， 太学生都是从县学到州学，州学到太学，三年一考， 逐级升选上来的。

学的钟声响起，王琰立从书笼里拿一个油纸包，吃了起来。

他这气已被打断了，瞥了油纸包，冷哼，“不为例！再有次，老夫便到王宅去找你爹！”

梁毓先前拿了王琰的糖，回家给娘、阿姊和妹妹，几个人都很开心。

“为博士买早膳迟的。”王琰将油纸往桌上一放，艰难地背起书笼走了。

周琦都惊了。

爹总说文人风骨，他若敢趋炎附势，爹打断他的。

老荀瞧见，气得胡瞪，“今儿背的诗，王琰罚抄一百遍，明儿拿给我检查！课！”

荀博士一抖，满骂人的话到了嘴边，怀疑耳背，“甚麽？”

他一把抓住韩悠，神激动，“勖，我用曹婆饼跟你换！”

“顽劣不堪！已是本旬第八次迟到！岂有此理！老夫要亲自问问王大人， 家中幼尚如此， 如何统领百官， 教导天学！”

他忙扭朝后，问韩修，“这小吃错药啦？他不会给老荀毒罢？”

稍有懈怠，便要被降舍甚至退学。

了心，这甚麽糕闻着倒是香甜，着很，他不怎么相信地咬了一。

王琰摸一个油纸包，往他上一拍，“算你有几分见识，这个糕勉还算，诺。”

“走罢，该去卯了。”

荀博士提着教尺，摇晃脑地念诗。他念一句，底的小孩儿也摇着念一句。

转，却吓了一。

这一批甲舍国学学生中， 最令博士疼的， 莫过于同平章事——宰相家的王六郎。

他有些心虚，瞧了其他人，都在玩闹，便装作不经意地走到前排，经过王琰，轻声，“六，六郎。”

换了好几个，半晌，在老儿快要气得起来时，拿个油纸包，不不愿递过去，“学生特为夫买的早膳。”

025

偏一个个都是祖宗， 有些脾好的博士， 睁一只闭一只也就罢了。

发白的荀博士将教尺拍得“啪啪”响， 气得眉胡都飞起来了。

“生层云——”1

韩悠没忍住，连吃两个馒，他心里也纳闷了，甚麽好东西没吃过，怎能连馒也馋。

讲课过半，王琰肚饿得咕噜响。

不过，这骂人也讲究个一鼓作气。

“生层云——”

周琦幸灾乐祸，跟吴钰咬耳朵， “上回老荀告到王相公跟前，王琰第二日来上学，睛都成桃， 这次怕不是要被王相公打得开！”

这帮小衙平日里斗走狗、旷课、捉博士也是常有的。

他立拿月牙儿包，正大快朵颐，闻声，不由抬，语气不耐，“甚麽事？”

又每月小考，每岁大考， 逐级升外舍、舍、上舍，可谓考严苛。

尤其外舍生，压力极大。嘉宁三年岁考， 三千外舍生只取一百， 余者皆退回原籍，升舍之难可见一斑。

底一群小孩儿挤眉， 笑嘻嘻地窃窃私语。

梁毓视线落在他吃了一圈油、胖乎乎的脸，怎么看都不是伤心模样。

王琰珠一转，昂着，稚声稚气，“今儿遇见一卖馒的，所卖甚味，六郎念及博士，在寒风中苦等娘好，特为博士买来。”

而国学招收的都是七品以上官宦弟， 靠家中官职荫庇学，课业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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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琰连吃两个糕，没成想这般好吃！

显然，荀博士也是这样想的。

周琦灰溜溜从吴钰的凳儿上去，挪到自个凳上，乖巧仰，一脸无辜。

只见王珙脸涨得通红，整个人快烧起来了一般。

“这回又是怎地！猫儿上房了？还是狗儿跑丢了？”荀博士“啪啪啪”只是个拍戒尺，“肃静！谁让你们说话的！周琦！你也想上来？！！”

他吃力地弯腰，小胖手从脚边书笼里寻摸半天，摸到一个，有些不舍，放开，再换一个。

他平日是不跟王琰走近的。

第25章 傲王六郎

他见王琰低着一声不吭，以为被博士骂伤心了。

“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