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西院里的在相公跟前说郎君坏话！”元英一路气呼呼的。

崔琢一声不吭，“馒呢？”

元宝忙从书笼里拿来，“郎君，还乎着。我用炉煨着呢。”

元宝打开油纸，一甜滋滋的香味儿飘来。

崔琢接过，并不觉得这贱能有什么滋味儿，早上天黑黑的，那小娘冻得直跺脚，挑着担儿怪单薄，他想起冬日里娘总等在爹书房外，孤零零的。

“那小娘声音真好听。”元英也看不上这贱，但不敢在郎君跟前嫌弃。

他准备一会儿去买曹婆婆家的饼，油滋滋的饼，满满的羊馅，那才叫一个有滋味。

崔琢咬了一，顿了一。

元宝嘴里咬着枣馅儿，神一呆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
崔琢三两将一个馒吃完，又拿了一个豆馅儿的。

“郎君，这馒比家里的还好吃！”

崔琢不言，只一味吃，又拿起红糖馅儿的。

不知是太饿还是怎地，他觉得这馒滋味好得奇，停不来。

旁边伸来一只手，拿走一个馒，主仆三人抬，却是满大汗的谢家四郎。

“又起迟了！”谢四郎将馒嘴里，一坐到前面位上。

“崔四，这馒是你家厨娘的？忒好吃了！放了吧？好的味儿！回我也叫家里。”谢昀回，三两吃完，“还有吗？”

崔琢面无表，“你拿的是最后一个。”

他幽幽地看着谢昀。

元英忙：“馒是一个挑担儿的小娘叫卖的，就在柜街。”

他倒有些后悔没尝一了。郎君和谢郎君都喜，滋味定是不错了。

他将郎君的笔墨纸砚摆好，趁博士来之前跟元宝去外了。

讲堂里不许留人伺候。

“那馒滋味比曹婆婆饼还好吃？”

元宝砸吧嘴里滋味，傻笑，“比饼好吃！”

元英都悔青了，不由瞪他一，“也不知给我留一个！”

元宝挠挠。

＊

“爹！我回来啦！”

黄樱满大汗，担放在门，直不起腰。

黄父丢手中修理的车，忙走来接过担，被重量惊了，“麦面？”

黄父手掌糙宽大，沉默寡言，担在他手里轻飘飘的。

“是呢！碰上外城太平车驮来卖麦面的，比面铺便宜呢！”

黄樱跟着黄父将担挑到厨房，将面袋放好。

黄父打开各个袋，吃了一惊。

黄樱跑到娘的屋里。

苏玉娘正坐在窗边替人补衣裳，真哥儿在床里边爬来爬去。

她如今脚不利索，给柜街染工几件衣裳也能赚几文钱，算是个项。

她隔着窗听见了，“哪来的钱买恁些麦面？”

黄樱上午一共了四笼屉九十五个馒，试吃了五个，赚了足有450文钱。

买枣了5文，红豆了5文。20文，猪膏20文，布袋20文，麦面7文，还剩373文钱。

成本只有两捆柴。

麦面和馅儿都是空间里的。若是自个儿买原料，利大概只有一百文。首先，糖的价就不便宜。

她将钱倒娘衣服的笸箩里。

哗啦啦的声音惊呆了苏玉娘。

黄樱压低声音，“娘，我今儿的红枣馒都卖啦。明儿我接着卖。”

“怎能有这样多？”

“今儿人多。馒比炊饼卖的钱多些，一个卖五文钱。”

苏玉娘咋：“五文钱！能买两个半炊饼了！也有人能买？”

“能呢！”

“乖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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