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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夫深ru 第153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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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什么东西被抛了来,落在院枯草上,闷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
展钦神一凛,剑掠至院中。

无人,只有夜风拂过老树残枝的沙沙声。他目光扫过,落在墙角那团被布随意裹着的件上。

拾起,手微沉。

解开布结的瞬间,他的呼停滞了一刹。

碎瓷片。

那只从他指尖掉落的茶盖。

仔细洗净拭了,每一片的边缘都在月光泛着冷白的微光。它们被妥帖地包在一起,甚至能依稀有盖碗的形状。最上面那片,曾沾过他指尖血的痕迹,如今纤尘未染。

没有字条,没有信。

只有这一包沉默的、锋利的碎片。

展钦看着它们,漫无边际地想,这是一场无声的厌弃质问,还是说不的挽留。

于是终究还是在寒凉的秋夜里蹲,一片一片,将那些碎瓷重新拢掌心。冰凉的透过肤,直抵心某个还在汩汩渗血的地方。

她这是什么意思?

嫌他走得不够净,连打碎的茶盏都要追着还回来,彻底两清?

还是……在告诉他,她看见了,她记得,她都收着了?

他攥碎瓷,尖锐的边缘陷掌心,疼痛清晰。可比起心那片空茫的钝痛,这疼反倒成了某确证——他还活着,还能疼。

也好。

他缓缓站起,走回屋,将那包碎瓷轻轻放在案几上,与那个装着结发的锦盒并排。

两样都是碎片。

不过一样是瓷的碎片,一样是心的碎片罢了。

罢了,罢了。

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,踉跄地回到了“正轨”。

太女殿的事务日渐繁忙。

靖安侯兼兵右侍郎展钦亦走上任。

衙门里诸多打量、探究、谄媚或戒备的目光,他皆视而不见,只沉默理堆积的文书,熟悉中断数年的军务脉络。

直到第三日,一桩案递到了他案

“京郊青芦巷,一民宅昨夜走,火势扑灭后,发现一焦尸。”属禀报时声音有些发,“经查验,死者是……前安庆县主。”

展钦翻阅卷宗的手顿住了。

原本这等案归京兆府辖,偏巧那宅院挂着某位致仕老臣的名,而死者怀中寻的半枚未熔尽的玉佩,经辨认,竟是昔日晋公主伴读、已伏法的宋庶人的女儿安庆县主的旧

展钦虽对容鲤此前的诸多谋划并不算清楚,但他认得那位致仕老臣,猜得到那是容鲤麾之人。

那宅院,想必是原来用来羁留安庆县主的。

宋星谋反未果,家中九族尽数律抄家充公,该斩首的斩首,该放的放,一个不留,只有安庆县主一直不见踪迹,此前都说她是在事变之前便逃走了。

展钦知晓容鲤与安庆旧日谊,猜测是容鲤于心不忍,曾将她留,免得受刑而死,不想竟会如此。

牵扯到变余波,事便复杂起来,案卷最终送到了展钦案

他看到“安庆”二字时,笔尖一顿,墨迹在纸笺上洇开一小团影。

他亲自去了现场勘探。

半日之后,展钦便持着卷宗,以及一应的证,公事公办,踏公主府。

通报,等待,引路。

一切礼节周全得挑不,却也疏离得像隔着千山万。他被引至偏厅,而非从前惯常的书房或阁。

往日在此的时候,从未想过日后再来,竟只能是公事公办。

展钦望着厅中摆着的一盆宝石盆栽,心中暗叹,今日始知何为“当时只是寻常”。

容鲤来时,穿着太女常服,朱红为底,金线绣凤,庄重得近乎凛然。她目不斜视地在主位坐,接过他双手奉上的卷宗,展开细看。

静得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。

展钦垂手立在阶,目光落在她握着卷宗的指尖上。

那手指纤白,指甲修剪得圆整齐,和从前一样,没有染蔻丹。

他太久没见到她了,即便万分克制,目光之中还是难免痴迷。

容鲤的指尖在读到某时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,又迅速放开。

“知了。”良久,容鲤合上卷宗,声音之中有些失落的伤,“有劳靖安侯。后续若有展,依章程呈报东即可。”

一句“靖安侯”,划清了所有私谊。

展钦躬:“臣遵命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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