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段，轻轻舒了气，仿佛从一段不甚愉快的回忆里挣脱来。“那之后，我大病一场，对落前后的事恐惧得很，不愿回想，渐渐也就没放在心上了。直到……赫瑛作为句丽世朝。”

展钦的思绪飞速转动，结合她的话，一个模糊而惊人的廓逐渐清晰。

“他一来，就一副对我极兴趣的样，四打听我的事，我看得他有意讨好，不过原以为是想要些好，不想原来是想与我亲昵一些，好从我中话。”容鲤撇了撇嘴，“我在弘文馆协理的时候，他托我带他万书阁看书，在我寻书寻的焦烂额的时候，他忽然问我，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太池……救了一个仆从。”

她抬起，看着展钦，中闪着察一切的光芒：“他这话问得突兀又奇怪。他一个番世，为何问起这样的小事？因此我便留了心。”

展钦已经全然明白了。他回想了一容鲤落的那年岁，再对应句丽的朝贡记录，心中已然有了计较：“那一年，本该是句丽王携大妃京朝贺。但句丽王称病未至，只有和亲的宗室郡主，也就是当时的句丽大妃，带着她所的世……一同前来。”

“对。”容鲤肯定，“那两个小男孩，应该就是尚且年幼的赫瑛，和他边最亲近的贴仆从。”她底掠过一丝冷峭，“而且，我后来特意查过，句丽王形壮硕，因此嗣上颇为艰难，后之中无一所。大妃嫁过去好几年，也才得了那么一个嫡的世，正是凭着这个儿，才在句丽王站稳脚跟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玩味：“赫瑛不会无缘无故问我那句话。在群芳宴前，我绞尽脑想这件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后来，费了好大功夫，找到一个当年在鸿胪寺驿馆伺候过句丽大妃的旧仆。那仆从说，大妃领着落的世回来后大发雷霆，将世狠狠责罚了一顿，几乎……差打死。”

展钦瞳孔微缩。

容鲤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：“那仆从说，大妃手之狠，不像是责罚亲，倒像是……恨极了，叫人打得都见了血。后来虽请人医治，但世养伤期间，似乎也变了不少。”

她迎上展钦了然的目光，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小狐狸般的狡黠：“那时候，我手里其实没什么十拿九稳的筹码能赫瑛就范，但横竖不过没有法，我便放手一赌，当年在太池溺亡的恐怕是真正的赫瑛。而你我前所见的那个，是侥幸活来的仆从。”

“我想，大妃那样憎恨的缘故，正是因为真正的世溺亡了。然而大妃也毫无他法，句丽王极为看重继承嗣，她只能着鼻将那仆从认为自己的孩儿。好在那个仆从也是她从本家选的，年龄形都与原世相仿。加之大妃在句丽与京城来回，又在京城逗留数月，拖延了时间。那正是男孩儿的时候，几月不见又是一个模样，因此也不曾引人注意。”

容鲤将一切拼凑在一起，就这样放手一搏。

“一个关乎国本、关乎王权正统、足以颠覆一切的份秘密。”容鲤总结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甚好，“没法，上天助我，叫我赌对了，赫瑛脸大变，不得不听我的。我要他退群芳宴，他就得退。我要他暗中襄助，他就得助。我要他乔装改扮，随我使沙陀，他也无法，只能恭恭敬敬地来了。”

她说完，舒了气，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，然后眨着睛看展钦，等着他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