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更，从怀里掏一块净的帕，轻轻去她角沾上的一油渍和辣椒面。

“慢吃。”他低声，语气之中太过溺。

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羊串，一边继续往前走。

容鲤渐渐放开了，看到新奇的东西便凑过去看，偶尔还会用她临时学的几句蹩脚沙陀语，磕磕地问价。展钦跟在她后，负责付钱，和摊主沟通，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上，像是怕一眨，这鲜活快乐的她就会消失。

有些摊主见她漂亮又大方，争相笼络她买东西，有个烤馕的老人家实在喜她可，将中有大的大馕拿来，示意她如同项链一般着。

容鲤也了，甚至发觉此法甚妙，不用手便可以边走边吃，笑的愈发开心了。

她在人群之中，众星拱月一般。

无论走到哪里，她都是那样耀的，万中无一的。

展钦不去打扰，站在一边，望着他的心上月，并不想去玷污她的光辉。

然而容鲤笑过之后，便很快转过来寻他，在没看见展钦的时候眉心便打个死结，一看到展钦，面上便浮现些笑来，亮晶晶地朝他招手：“夫君，快来！”

不知是她亮晶晶的笑，还是那句“夫君”实在蛊惑，展钦当真走上前去，然后被容鲤一把握住了手。

一日尽。

回到宅院时，天已完全黑了。

周家早已备好了简单的材。

公主殿又不知从哪儿来的兴致，说要自己厨一个烤馕。展钦哪敢叫她去，烧了厨房是小事，伤着她了才是大事。

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挽起袖了厨房。

别来些甚的，玩倒是玩开心了。

小小的厨房里烟火气弥漫，夹杂着两人偶尔的低语和笑声。

扶云和携月识趣地守在门外，听着里面难得的，属于人间烟火的动静，相视一笑。

折腾许久，也没来什么，只勉得了一个容鲤在展钦帮忙烙来的馕。

好在今日在街上也吃了不少了，并不饥饿，两人脆就坐在院里的石桌旁，就着天上刚刚升起的，格外明亮的星，将那奇形怪状的馕分来吃了。

容鲤吃得很香，甚至比在京城吃那些山珍海味时还要满足。她一边吃，一边絮絮地说着今日街上的见闻，哪个摊的东西有趣，哪个孩童的笑容可，哪家的烤羊最香。

展钦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，偶尔给她倒些的茶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。

恍惚间，他也会想，这样也很好。

仿佛远离了那些中原的纷争，远离了皇权朝堂的相互倾轧，天地之只剩彼此你我，夫复何求。

只是片刻后，展钦又失笑，自己大抵是疯了。

她是天上的月，是振翅飞的凰，展钦不能、也不想将她留在掌心。

更何况，她还有丢失的记忆，他不能那样自私，将她困在这一场差错混了记忆，才生的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