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来，也许是将他此生的运气都赌在了怀中人的上，一同回馈给他。

他已知足了。

二人在廊温存片刻之后，展钦察觉到二人衣襟已经被外飘来的雨丝打了些许，便着容鲤去换衣裳。

容鲤去了，他留在原地，还有些如梦似幻，生怕如今这一切好依旧是他的自欺欺人。

倒不想那屋里飞来一只木屐，“咻”地一掉到他脚边，公主殿颐指气使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地传过来：“傻站在那什么？来替本换鞋履，顺便将你上了的衣裳也换了。”

嘴心，不过是要他来换衣裳罢了。

“是。”展钦角微弯，将木屐捡了起来，屋去了。

公主殿的排场并不大，但在这沙洲小院之中，着实是有些屈尊，甚至连为她寻个放脚的脚踏都遍寻不至。

容鲤自己尚且觉得没什么，展钦却皱了眉，脆跽坐在她边，将她一双细小的足放在自己膝上，替她换上舒适的底绣鞋。

许久不，伺候她倒不见得生疏。

容鲤半倚在垫上，吃着展钦方才命人去镇上买来的甜瓜。

沙洲的甜瓜自然不比御贡的细，但比起这一路上风餐宿吃的东西倒是安逸太多，咬去满生津，甜中有些酸，格外开胃，容鲤咬了一，双眸果然亮了起来。

扶云携月最是知容鲤挑嘴，这一路上更是吃的不多，见她终于肯用些东西了，心中终于暗暗松了气。

“这瓜倒甜。”容鲤咽中的瓜，随意说，“沙洲竟有这样的好东西，难为你费心。”

“不值一提。”展钦向来不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，甚至犹觉不足，叫她纡尊降贵在这里，实在受了委屈，“倒是殿，这几个月恐怕都在受苦……”

他还没说完，嘴里就被容鲤了块瓜，猝不及防地将所有的话先随着瓜一同咽了去。

“你也尝尝。”容鲤的中亮晶晶的，显然是觉得此甚好才与他分享。因她此刻轻松又依赖，心里话也多了不少，脆直言，“一路上风沙过来，实在受不了这气候。若非是要来接你，顺带送一送月晖，叫他始终记得我朝对他的恩泽，我可不来。”

替国使，送一国之主回国，到她这儿，也不过成了接前任驸回去的顺带了。

屋里弥漫着甜瓜清的香气，混合着雨后的空气，有平实的安宁。展钦细致地净她指尖沾上的，又取了帕来，将她吃得猫似的脸颊也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