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公主殿边有有脸的女官大人，可如今落到这些朝臣们中，其实也不过如此了。

自此以后，齐王府前车如龙。

往日清静的王府街巷，如今被各车轿得不通。每日都有来送拜帖的，有来递荐书的，有直接带着厚礼登门求见的。王府史忙得脚不沾地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
与之截然不同的，便是往日鲜着锦的公主府前的冷清。

自打告病闭门，公主府前便一日比一日安静。

起初还有几个往日好的命妇遣人来问候，后来见殿真不见客，便也渐渐少了。到如今，除了每日送菜送粮的杂役，几乎再无人登门。

从齐王殿获准朝议事，招纳府官开始，公主府，便更是门可罗雀。

朱红大门闭，门前的石狮孤零零蹲着，落叶积了薄薄一层，也无人清扫。

府，容鲤坐在书房窗边，手里握着一卷书，却半晌没翻一页。

窗外天渐暗，雨淅淅沥沥落来，打在外还不曾落的秋叶上，噼啪作响。

扶云轻手轻脚来，了灯，又在她手边放了一盏茶，低声：“殿，时辰不早了，可要用晚膳？”

容鲤摇摇，目光仍望着窗外：“琰儿那边……今日如何？”

扶云抿了抿，小声：“听说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六里有有脸的大人，几乎都递了帖。吏王尚书亲自带着儿去过，礼的周侍郎也在王府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来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还有……咱们府上从前常走动的那几位夫人，今日也都往齐王府递了拜帖。”

容鲤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笑：“世态炎凉，本是常事。”

可那笑意未达底，大抵骤然从云端跌落，砸在地上，也总会疼的。

容鲤放书卷，站起：“备车。”

扶云一怔：“殿要门？可陛那边……”

“不去里。”容鲤走到衣架前，取一件素青斗篷，“去齐王府。”

雨夜里的齐王府，依旧灯火通明。

容鲤的车在街角停。她没让车驾直接驶到王府门前，只带了扶云一人，撑着伞，步行至侧门。

侧门也有几轿等着，几个穿着面的事模样的人正低声谈。见容鲤主仆过来，几人打量了她一——素青斗篷，帷帽遮面，后只跟了一个女仆役，瞧着不像什么显贵，便又转过去，继续说话了。

扶云上前，对守门的侍卫轻声：“劳烦通传，我家主人想见齐王殿。”

那侍卫倒是客气，问：“贵主人是？可有拜帖？”

扶云犹豫了一，压低声音：“是……公主殿。”

侍卫脸微变，显然认了扶云。他忙躬：“原来是公主殿驾临，小人拙。只是……”他面难，“殿吩咐过，今夜有要客，一律不见外客。不如……殿明日再来？”

扶云蹙眉：“连皇也不见？”

侍卫额冒冷汗，却还是着：“殿恕罪，实在是……王爷亲吩咐的，小人不敢违逆。”

正说着，侧门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锦袍、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了来，正是齐王府新上任的史，姓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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