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苍白，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容鲤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很有些急切地问：“我不想去什么群芳园，不想见什么同龄人，我只想……”
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
只想什么？

只想和他在一起？

这话她说不，也不敢说。

她的谋划尚且不曾落到实，展钦份更是未明，她若真如此不不顾，不消片刻，全京城之人恐怕都能猜到，展钦尚未死，如此以来，功亏一篑的可不止她一人。

有人会死。

包括，且不仅仅是她与展钦。

展钦看着她中的慌，心中泛愧疚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他伸手，想要握住她的手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“殿，”他哑声，“无论如何，臣都会在您边。”

这话他说过许多次，可唯有当，他一回觉得此话如此无力。

容鲤看着他这般模样，只想着不必叫自己的绪牵连到他，只一味地安抚他：“莫要担心。我会想办法的，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
她说得定，像是在安他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展钦了，看着她努力朝着自己笑的模样，心中忧愁遗恨万千，到来，却只恨自己。

若非是他非要踏此局，在当初她思绪错之时非要趁人之危；

若非是他卑劣，在自己午夜梦回的时候，任由自己放肆沉溺；

若非是他恬不知耻，勾得她当真与自己在了一起，如今这不过是利己利人的选皇夫之事，怎会叫她颊边生愁？

接来的两日，府中的气氛都格外沉闷。

容鲤整日待在书房里，不知在写些什么，展钦依旧陪伴着她，眉却总是蹙着，心中千言万语，不知从何说起。

到了夜里，容鲤照例让展钦留陪寝，展钦却摇了摇。

“殿，”他垂着，不敢看她的睛，“臣今夜……想回自己院里歇息。”

容鲤一愣：“为何？”

展钦张了张，却说不理由。

他从前恐怕从未料到，自己也有一日会如同惊弓之鸟，所见是她，甚而近乡切至此，只余仓皇逃避。

“臣……有些不适。”他最终只能吐一个如此拙劣的借。

容鲤看着他，中闪过一丝失落，却还是了：“那你去吧，好好歇着。”

展钦如蒙大赦，却又心如刀割。他看了她一，转离开。

夜里，容鲤一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，辗转反侧。

她早习惯了与展钦偎在一，如今他不在，这床榻便显得格外空旷，夜晚更显得格外漫。

她拿起枕边的话本，翻了几页，却一个字也看不去。那些才佳人的故事，此刻看来只觉得虚假又无趣。

她放书，在床榻上来去，心中那躁意却越来越烈。

张典书的话，群芳园的暗示，母皇的敲打……像一块块石压在她心上，让她不过气来。

而展钦这几日的反常，更让她心中不安。

他是不是在担心群芳园的事？是不是怕她会被迫嫁人？是不是……

容鲤想不明白，只觉得怅然，哄着自己不如睡了。

然而翻来覆去，好不容易压这些诸多思绪，另一念又悄然浮上心。

她忽然坐起，脸上泛起一层薄红。

也不知怎的，她着自己将那些烦心事先暂且忘却，却又难以自控地想起前些日毒发时的形。

无论是展钦温柔或隐忍，亦或是失控且放肆，所予她的，皆是真真切切足以忘忧的销魂蚀骨。

的毒已经许久未发了，可此刻，她却莫名地想要他。

到底是他这些时日的不安，与群芳宴即将到来的宴席叫她也慌了神，白日里同一室的陪伴不过饮鸩止渴，他越是远离，她便越是渴求。

大抵只有那样饱满的契合的，灵与的纠缠相伴，才能叫她此刻张皇的心得以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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