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一曲终了之时，他的手还抖了两抖，仿佛握不住了似的，立即将那木剑完璧归赵，再没有分半个神给赫瑛，反而立在容鲤边，有些歉然地说：“那木剑有些太重了，舞得不好，还请殿责罚。”

容鲤看着他这天衣无的模样，一时之间有些叹为观止，只摇：“不妨事，你本就不擅此。”

赫瑛抚掌而笑：“公舞姿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，果然妙极！难怪能得殿青。”他话锋一转，似是无意地问，“公这段步法，倒像是专门学过？不知师承何？”

展钦垂眸答：“不过是早年落市井时，在瓦肆勾栏中厮混，看得多了，胡学了些，并无师承。让世见笑了。”

此话本就不作假，赫瑛也寻不到错。

他了，不再追问，随后与容鲤闲聊了几句，便起告辞。

而展钦自始至终也未给赫瑛和那剑穗一个神，仿佛全然无意。

赫瑛走后，容鲤立即瞪着展钦：“叫你不要来了，你怎自己来了？”

展钦神已恢复平日的冷峻，低声：“臣若不来，如何知他手里竟有此？又如何知他究竟想试探到什么地步？更何况，今日不来，明日后日也定有人要前来打探，不如叫他们明晃晃看了，又如何。”

“那剑穗……”容鲤也还在想着方才的事，不由得问起，“我方才只看了一，未必能够认来。那果真是你先前用的剑穗么？”

“是。”展钦肯定，“殿所赠，臣一直带着，只是坠崖假死后，许多件遗失损毁了，这剑穗也在其中。却不知如何落到了赫瑛手中。”

“他今日公然拿此，必定有所意图。”容鲤着实有些困惑，“他先前行事，瞧不半纰漏，闲云野鹤得如同万事无心，怎生今日如此明晃晃而来？仿佛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，他是来此试探来了，叫我甚至怀疑他有些疯了。”

“赫瑛并非等闲之辈，先前兵不动，自是无他挂心之事，今日始锋芒罢了。”展钦淡淡。

容鲤。

她已不是从前天真茫然的小丫，如今再思索前事，也察觉到赫瑛行事之滴不漏。然而正是如此，赫瑛一改往日谨慎作风，如今堂而皇之而来，究竟所为何事？

展钦看她心中疑虑，眉心皱成一团，意识伸手抚平了，为她解惑：“赫瑛久留在京中，绝非仅仅为研习天朝典籍而来，定有他由。这京中向来明争暗斗，他一个属国世怎能独善其，定与其中之人有勾连。”

容鲤也已想到这一层，只：“是。且无论世究竟与哪一方有勾连，他今日拿着你的剑穗公然而来，便是堂而皇之地告诉你我，他手中有些至关重要的消息。”

然而，赫瑛抛来的，却非橄榄枝。

若真要接赫瑛的消息，势必会叫赫瑛知晓，容鲤并非人前那般天真无邪，更甚至叫他这样玲珑心窍之人，倒推当初栾川杀“阿卿”也不过是她为展钦脱之局。

这一条剑穗，如同明晃晃的诱饵，是绝咬不得的。

“不能从他这里手。”容鲤心里已经有了决断，只是难免好奇，赫瑛背后所靠的，究竟是哪势力？为何先前如此静无波，她从栾川回来，便如同旁人推来的棋似的，直接撞到她的面前。

容鲤总觉得自己仿佛捉到了什么线索，意识站起来在厅中踱步——赫瑛为属国世，本是不能留京城的，若他真是旁人手中的棋，他想留，便必定要有人为他局。

而赫瑛能够留，是因他将要回国之时，众多属国使臣在回国路上遇刺。他来京城路上便已经遇刺一次，再有这等消息，便可顺理成章地以“留京研学”为由，留在京中。

如此倒推，他背后之人，定与当初的刺杀有关。

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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