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自己手心手背上敲敲。

展钦看得心惊胆战，险些被呼不畅。

他一气，走上前，在她面前蹲，目光与她平齐，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此确有些有趣用途。若殿当真好奇，臣……可以教殿。”

“教？”容鲤眨眨，浑然不明白究竟怎么了。

但人天生趋利避害，她一抬见展钦那幽眸，瞬间与记忆真武殿之中的展钦渐渐叠在一起，瞬间便生“十分危险”的警惕，猛地将玉藕丢回盒中，像是被到一般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了！我不想知了！”

她手忙脚地想将盒盖上，然而却因为张碰翻了盒，里面几件“小玩意儿”叮铃哐啷落来，那件琉璃所制的件甚至到了展钦脚边。

公主殿朦胧地意识到不妥当，场面一度尴尬又混。

展钦弯腰，捡起脚边那件晶莹剔透的件，指尖挲着冰凉腻的表面，目光悄悄锁住慌无措的容鲤：“殿既不想知，又为何将其取把玩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偶然瞧见，因而好奇罢了。快还给我，我收起来！”容鲤又羞又恼，劈手想从他手中夺回那琉璃件，却被他轻轻避开。

“殿，”展钦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蛊惑般的磁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，“有些事，好奇并非坏事。只是……不行。”

他意有所指，目光灼灼。

容鲤被他看得心慌意，只觉得这些话与这些东西哪件都不对。

“你去！”她指着门，厉荏地命令，“如此聒噪，本不喜！本要歇息了，今夜不准再来打扰！”

展钦看着她外中的模样，知不能再，否则真要将她惹急了。他缓缓起，将手中那琉璃件轻轻放回盒中，又细心地将其他落的“小玩意儿”一一拾起归位，这才将盒盖上，推到一旁。

“谨遵殿旨意，臣这便告退。”他躬行礼，目光却依旧在她脸上连了一瞬，确定她生龙活虎的没有一丝问题，才转退室，并细心地将门带好。

容鲤直到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，才舒一气，一躺倒在榻上。她看着那个安静的乌木盒，又想起展钦方才幽的神和那句“臣可教你”，心依旧紊。

她烦躁地在床上了，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七八糟的，一脑将东西回原，随后躺到床上，试图睡。

然而一夜里辗转反侧，毫无睡意。

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，展钦回来之前，她也时常夜不能寐。

容鲤意识地循着旧时的习惯望向床，从前，那里曾悬挂着展钦亲手挂上去的佩剑，后来她睡不着时，便时常想着那佩剑，想着想着便能睡着了。

可，她已知，此剑不复存在了。

剑随展钦征，已然碎裂，只余断剑和剑鞘。然而剑鞘那夜被她负气扔龙潭，之后虽有心去寻找，却也终究不可得了。

人仿佛总是沉湎于不可得之，容鲤怔怔望着，也有了几分后悔。

她拥着锦被，在宽大冰冷的床榻上翻来覆去，只觉得这寝殿空寂得让人心慌，格外难熬。

最终，她妥协般叹了气，朝着外间轻声唤：“扶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