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严实实地扣着，却无端叫容鲤想起来，梦中这一衣裳最后是如同被鲁得铺到了桌案上，卷得沾得七八糟了。

他冷峻的眉在略显昏暗的殿，有格外清晰的廓，容鲤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，有些心驰神。

“殿。”他停在几步开外，拱手行礼。

“……免礼。”容鲤看着他，只觉得拼尽全力也挪不开去。

真武大帝威严的神像在他后，画上的肃杀之气，仿佛与他周那敛的锋锐隐隐相合。

可容鲤中看到的，却是梦境里他俯时落的发丝，动的结，还有那双映着明灯火、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眸……

的四窜的火，蹭地一，似乎被彻底燃了。

她看着他，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退，也没有移开目光，只是那样看着，睫轻颤，眸光，带着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直白的渴求。

展钦被她看得一怔。

离得尚且有些远，殿中也有些昏暗，他没能看清容鲤的目光，只察觉她的目光久地在自己上连。

他一低，恍然明悟过来，只：“殿，臣之衣衫未带，闻箫侍笛公所留诸衣也……不大合。只好先找观中们先借了一簇新的。”

“……喔。”他说了半晌，才得了容鲤一个显然很心不在焉的回应。

展钦有些犹疑地外望她，又说了些什么。

公主殿显然一个字也没有听去。

她看着展钦的张张合合，又想起来梦境之中这双所吐的诸多不堪耳的词句，心中意识暗叹分明能说好听的，又在那儿叽里咕噜些什么。

见容鲤久不回应，只盯着自己看，展钦略有所察，再上前两步，终于发觉她是如何怔怔地望着自己的——

目光而旖旎，而殿中的香火气之中，又隐约缠绕他熟悉的甜香。

原来……

“殿不适，可要臣去唤医者前来……”展钦眉心微蹙，正想转往外去寻人。

话未说完，容鲤却忽然伸手，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摆。

那力很轻，甚至有些绵，却让展钦就此驻足，再不能离开一步。

容鲤仰着，波转，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和沙哑：“我……”

她说着，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，想叫自己不要如此受炎煎熬，却正好一小段雪白脆弱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