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散尽的戾气。

“殿不必动怒……本也不过就是桩小事。如今杀了他，还不知陛知晓了会如何呢。”扶云轻声安抚。

“如何不怒！一个个的，明知我心中是怎么想的，却什么也不肯说，什么也不肯，当真该死！”容鲤哼声，明显意有所指。

扶云梳的手微微一顿，不敢接话。

容鲤拿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，在指尖把玩着，扶云看了一，正是当初展钦送她的那只狸抱的簪。

她摸了一会儿，又将那簪丢回妆奁盒里，语气愈发讥诮：“没了他阿卿，难本边就没人了？侍笛、闻箫，哪个不是千挑万选来的？只要本愿意，想找多少个‘展钦’找不到？易如反掌的事，还真当自己是个不可或缺的宝贝了。”

帘后轻轻动了动，容鲤瞧见了，又是压不住的一声冷哼。

扶云替她梳好了，容鲤便起了，不再说阿卿的事儿了，反而吩咐：“去叫侍笛过来，今夜生了这许多事，我疼，今夜让他来伺候。”

“是。”扶云连忙应声。

片刻后，侍笛被传唤而来。

他显然知方才发生的事，脸苍白如纸，捧着玉笛的手指微微颤抖，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飘：“……参见殿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容鲤转过，声音有些慵懒，“本又不会吃了你。阿卿不懂事，是他自寻死路。你……比他聪明，是不是？”

这话，又在意有所指。

侍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一定尽心竭力，伺候殿。”

“那就一曲吧，”容鲤重新闭上，了额角，“要清雅些的，别吵着本。”

“是。”侍笛连忙应声，将冰凉的玉笛凑到边。悠扬的笛声在夜里淌开来，音清越，只是那旋律，总透着一难以掩饰的惊惶。

容鲤静静地听着，看似闭目养神，全的官却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曲终了，侍笛忐忑地停。

“去吧。”容鲤缓缓睁开，挥了挥手，“今夜不用人守夜。”

侍笛如蒙大赦，连忙叩首退了去。

寝殿彻底安静来。

容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将目光投向后的帘。

“看了一晚上戏，”容鲤开，声音不，却带了些戏谑，“还不打算来吗？”

帘后没甚声响。

容鲤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，轻轻“呀”了一声，恍然大悟：“我忘了，狗狗被捆起来了，动弹不得呢。”

她往那帘走过去，伸手一撩。

有人正被那蛟绡丝牢牢地捆在哪儿，见她来，眸中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