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，依旧沉默。

很快，以柳絮为首的五六名少年便被引至殿外园的凉亭中。

阿卿仿佛能看到容鲤对着一个佳句的少年展笑颜，又很是不甚在意地命人接过另一个少年剥好的果，而那些各有千秋的漂亮少年人，因她的一个神、一句夸赞而脸红心，彼此起哄……

容鲤的视线偶尔转过来，与他对视到一，仿佛蹙了蹙眉，很快将目光移开了，又将边的侍从随便喊了一个过来，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什么。

然而夜人静时，容鲤那恼人的、因旧毒而起的燥又开始隐隐翻腾。她被闹得醒了，蹙了蹙眉，却并无多少自娱自乐的兴致，便从枕边暗格中取一个白玉小瓶，倒一粒晶莹剔透却十分腥臭的凝神，起倒了盏，正准备就服。

值守自然是在暗，瞧见外的灯火纷纷，不知心中有何想。

阿卿的目光落在柳絮那“衣衫不整”的模样上，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而令人烦躁的猜测。虽然他理智上知，在公主面前，这些少年绝无可能什么逾矩之事，但那无名火还是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他迫自己移开视线，颌线绷得愈发了。

容鲤动作一顿，看着掌心那粒药，被毒搅和得有些微愠的底忽然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。

殿烛火昏黄，将容鲤窈窕的影投在窗纸上。

她刚起来不久，还带着些刚清醒的慵懒，大抵是觉得无聊，便与边的侍从吩咐：“去将赵德留的那几个少年叫来，本瞧着园里景致不错，想闹闹。”

阿卿便退到更远的地方，在容鲤指定的、距离凉亭有十数步之遥的月门站定。

容鲤斜倚在铺了垫的人靠上，看着前一群或清秀或俊朗的少年，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。

扶云应声而去。

容鲤最后转来，将他的反应尽收底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，扶着携月的手走过他，仿佛只是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消遣，径直回了寝殿。

阿卿与陈锋，一开始守在寝殿左近。

这个位置能隐约地看到亭中的景象，耳边朦朦胧胧有些声笑语，却听不真切容。

他的抿成一条直线，背在后的手，无意识地挲着剑柄上的纹路。月光将他的影拉得很，愈发显得他形冷寂。

这样的玩闹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散。少年们三三两两从亭中走，个个面带兴奋的红。柳絮走在最后，因方才玩投壶时与同伴笑闹，衣襟被扯得有些松散，发丝也略显凌，正一边走一边手忙脚地整理着。

容鲤的声音，在这其中依稀可辨。

容鲤回寝殿后，先是睡了一会，整个寝殿之中一片安宁。约莫半个时辰后她起了，用了膳，阿卿皆能听到殿中的细微动静。

她玩了一夜，这会儿累了，睡极快，殿中只余她渐渐悠的呼声。

是夜，阿卿依照容鲤吩咐，在寝殿外值夜。

倒是陈锋看见他动作，看着他这张昔日自己也见过许多次的脸，觉得有些唏嘘，随劝了两句：“你了侍卫，也未必不是坏事，在其位则思其职，旁的……你莫要想。”

容鲤偶尔评一两句，笑声清脆，仿佛真的沉浸在这简单的游戏里。

阿卿自然能在一片寂静之中听到殿细微的动静，辨认似乎是她起取。他压低声音询问：“殿，可是有何不适？”

“今晚月正好，枯坐无趣，不如就行个飞令助兴如何？”容鲤随手拈起一枚盘中的樱桃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唯独越过了如同青松般立在远廊的阿卿，“就以‘月’字为题，接不上的，罚酒一杯。”

少年们闻言，有的跃跃试，有的面难。他们大多都是风月场调教好的人儿，虽多半没怎么读过书，但对这些风雅游戏却早已经习惯了，亭中很快便响起了诵诗句的声音，夹杂着偶尔接不上来的哄笑和认罚的嬉闹声。

他始终垂眸敛目，如同最恪尽职守的影。

阿卿的目光落在那边，静静地望着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片刻后，那侍从便径直朝着展钦走来，说是公主殿令，叫他去再远一的地方值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