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
直到二人一同坐来用早膳时，容鲤都还红着耳朵尖，不敢与展钦对视一。

展钦却神如常，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。

容鲤坐着，只觉得浑到也不自在，方才听说的那句混账话如同网一般将她缠着，叫她只要想到展钦便觉得骨里都似乎泛着羞窘的。

她急于摆脱这样的古怪旖旎氛围，绞尽脑想说些正经的，想到昨夜自己来时站在书房外闻到的丝丝血腥气，不由得问：“你昨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？可是大事？”

展钦见容鲤早膳用得差不多了，恐怕不会被他要说的话惊吓到胃全无，便斟酌着开了：“殿知，金吾卫已往沧州去押解莫家人上京。然而这一支队伍，在刚了沧州地界时遇袭，几近全军覆没。”

莫怀山买凶刺杀安庆县主，祸及公主殿之事令顺天帝大怒，当即令将莫家众人押解京问审。其父莫协领已被摘去乌纱翎羽，褫夺官职，一家人都被捉拿了。

容鲤闻言吃了一惊，方才脑海之中的旖旎羞窘顿时被她抛到一边，经不住起坐到展钦边，碰到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，“怎会如此？全军覆没？又是遇袭？何方势力如此大胆？”

展钦接着她的问话，一一作答：“据沿途州县急报，押解队伍行至潞州附近时，官却因暴雨所致的泥石冲毁，不得已改走路，乘官船沿沧江上行。前日夜间，船队在经过一段险峻峡谷时，竟遭遇了大批匪袭击。押解官兵寡不敌众，那伙匪也目标明确，直取莫家众人，莫怀山及其家眷……无一生还，财亦被劫掠一空。”

“匪？沧州民怨有如此之重？”容鲤几乎不敢相信。

“并非官民之怨。”展钦先前与容鲤说起莫怀山时，怕污了她的耳朵，并不曾详细说明。到了此时，展钦也摘去了其中关窍，只说那匪与莫怀山有夺妻之仇，对莫怀山怀恨在心。

容鲤嗤之以鼻：“他这样的畜生，死了也罢。”

“那一伙匪，杀了莫怀山及其家人之后便遁逃了。不过其中与莫怀山有夺妻之仇的那个，却去沧州官衙门自首，并不待收监，便自刎于官衙之前了。”展钦又。

这倒是个闭环。

莫怀山因贪恋，被安庆和离，坏了名声娶不到新妇，被家中送到乡避避风。只是他在乡也不甚老实，沾惹草，夺人妻，被原夫报复，坏了|之，因此抑郁疯，记恨安庆，买凶顾云舟杀人。事发之后为京中批捕，押解上京，在转走路时又被原夫找上，杀了全家。原夫大仇得报，自首自刎，此案便可了结了。

只是容鲤总觉得不对。

事发如此突然，所牵扯又甚广，怎会此简单？

她摇摇，：“我觉得不会这样简单。世间巧合之事甚多，可一件接一件，我觉得奇怪。”

展钦：“金吾卫之中亦是如此决断的，因此昨夜才多了许多公务，连夜审问。”

事与安庆有关，容鲤格外上心。可查来查去，如此荒谬不提，还生这样多荒唐的巧合，容鲤只觉得不信：“兹事大，务必查个落石。”

她坐在自己边，人也小小，脸儿也小小。

可她如此认真地说这话来时，面上神，与顺天帝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