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怜月公……”

话还不曾说完，院中便传来怜月柔弱呜咽的哭声：“呜呜呜，我不喝药，我不想喝药，不要打我……”

容鲤踏院中一看，怜月正蜷缩在床脚，哭得面上都是泪。

他窗边站着两个端着药碗的使女，也面面相觑着，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
容鲤听他的哭声有异，并不似成人，反倒如同小孩儿一般，不由得问起：“他这是？”

谈女医叹息：“他上伤太，发几乎是必定之局。臣虽一直用心调理用药，却还是难免发，想必是因伤及神智，怜月公如今恐怕只有几岁孩童的神智。”

难怪他哭得如同孩一般。

容鲤叫那两个试着给他喂药的使女先去了，轻轻问：“好了好了，先不必喝药了。怜月，你可还好？”

怜月有些惊恐地从被中探来，飞快地扫了一容鲤，见那两个喂药的使女去了，脸上的害怕之少了一些。

他那一双漂亮的，如今懵懂得如同幼童，定定地看着容鲤：“你……叫我什么？”

“怜月。”容鲤试着走近了一些，见他并无多少抗拒之，便又靠近了一些。

怜月固执地摇：“我不叫怜月。”

“那你叫什么？”容鲤反应过来。怜月这个名字没没尾，没有姓氏，多半是他从小被采买到戏班，班主或师父给他取的名。

“我叫……周……”怜月嘴蠕蠕而动，眉却皱了起来，抱着痛哭，“……好痛……”

谈女医连忙上前，取药箱之中的银针，轻轻施针，片刻之后，怜月才安静来。

他睁着一双汪汪的睛，漂亮的脸上还有几条不曾愈合的疤痕，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容鲤与谈女医。

谈女医低声：“伤及神智，叫他想起过去的记忆时颅脑发涨，引发疼痛。”

“那他日后可会好起来？”

“此未可知，颅脑乃是人上最为复杂的地方，臣愚钝，并不敢断言他日后究竟好与不好，恐怕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二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，怜月见他们不与自己说话，顿觉无聊，又抬好奇地看着自己上的帐幔。一会儿伸手去勾帐幔，一会儿又将上盖着的锦被拿起来嘴里尝尝，全然就是个小孩样。

容鲤看着他这般模样，原本因为他醒来而略微松动了些的心又沉了来，只觉得伤怀。

原来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伶人，因舍救她，如今却变成这样。

倒是怜月玩腻了床榻上的东西，目光看向容鲤，在看到她上一时忽然目光一亮，指着她腰间：“亮晶晶……”

容鲤低，瞧见他指着的是自己腰间挂的一串禁步。上悬着块玉坠，正在殿中的灯火映照闪闪发亮。

容鲤解那坠递给他，他便立即结果，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把玩。

看着这样的怜月，容鲤心中五味杂陈。

怜月上的伤并没有好全，有许多伤甚至还在沁血。他不过只是醒了，玩了一会儿容鲤给的玉坠，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，还地握着手里的坠，不肯松开。

面上的一红，愈发显得他容貌丽，只是那红并非胭脂染，而是他到了夜间又起。

容鲤心有些难过地走到外，命他院里伺候的使女看着他，自己往自己的寝殿走去。

接二连三的，皆不是什么好消息，容鲤回到了寝殿之中，只觉得怎么也不开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