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轻轻往容鲤手腕枕，边还放着她素来不离的药箱，容鲤这才想起来，是半月一次的诊脉时候到了。

容鲤听扶云来报，听说展钦乖顺，心里不知自己是兴还是不兴。她沉默半晌，只“哼”了一声，也听不来是恼怒还是冷笑。

：“殿想到哪儿去了？臣是愿为殿上药。”

容鲤一扎了浴房，又不许任何人伺候了。

驸！甚是坏！

容鲤懵了好一阵，心中又羞又气，竟不知他竟是如此难缠之人，偏又不知回答什么，脆怒而转，错过他侧，径直外走了，半不搭理他。

容鲤已然知晓了何为真正的“圆房”，微红着脸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
谈女医替她整理好衣袖：“理来说，在殿及笄这两日，此毒必定会发作一次，此后发作也会越来越频繁。臣已琢磨此毒数年，于此论断上至少有九成把握，怎会现如此症状？”

看来公主殿今日是恼恨得了。

她有些惴惴不安，倒是谈女医宽解她：“殿也不必太忧心。只要发作时驸在侧，行以……巫山云雨，便能使得一次发作延缓，殿只将此事当成寻常夫妻之事，疏解得当便无其余影响。臣研制解药已大有展，不日说不定便能炼最好的解药，届时殿服药便可解毒，再不必为此毒忧心。”

偏生她那样记仇，分明已经经过了展钦，还学着他去而复返的架势，转过来狠狠踩了他一脚，将他的官靴上踩一个小小的脚印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。

“殿近月来，毒可有再发作过？”谈女医细细记录脉象，一边问起。

容鲤摇：“确实不曾。有时候与驸在一……亲近，偶有心慌难耐之状，却也很快消退，不曾叫人理智尽失。我也觉得奇怪，又想着，是否我与驸时常相，就如同之前一样，肌肤相贴，将那毒的症状缓解了？”

扶云与携月还说，驸是知礼之人……她怎么丝毫不曾看来！

这个院落之中，最守礼的只有她了！

午后，容鲤照例小睡了一会儿，将将要醒的时候，察觉自己手上仿佛有人在动。

“驸，你又来！本不是旨了……”容鲤皱着眉嘟囔，可那角却是翘起来的，翻了个，迷迷糊糊地睁开。

谈女医沉片刻，指尖在容鲤腕间轻轻压：“不瞒殿。殿|毒素，却有蹊跷之。臣先前的论断，自殿及笄始，此毒的发作应当会比先前更频些，但方才问及殿边的二位姑姑，只说殿及笄后至今也只要过一次。”

公主殿动怒，才睡了几日偏殿的驸又被剥夺了陪睡偏殿的权利，还未用午膳，就得了憋着笑的扶云送来的新旨意：“驸今夜只许在自己院里呆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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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钦一本正经地接了旨意，面上云淡风轻，转便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
“并不应当。肌肤相贴，不过治标不治本，不过只能暂缓症状。”谈女医斟酌着开问：“殿及笄礼那日，可曾与驸圆房？料想应当是不曾。”

不仅如此，他今日早间才挂给容鲤辟邪的御赐宝剑也叫扶云抱了过来，原样奉还。

容鲤，她早已习惯

“一次都不曾？”谈女医神果然凝重起来，“连轻微的心悸发都不曾有过？”

这倒叫容鲤反应过来，大抵如同山雨来前反而风平浪静一般，这毒素不曾如常发作，便必然是藏了什么旁的祸心。

谈女医总是拣她午睡的时候来，说是那个时候脉象最平，容易判断毒。

容鲤仔细回想：“上一回发作，乃是在及笄之前，贺兰秋猎时。从那之后，似乎……再未发作过。”

外的风拂在她的面上，却丝毫不散她心的。

见谈女医面上带笑，底却似有些困惑似的，容鲤不由得问：“可是我的毒有不妥的地方？”

却不想面前之人并非是展钦，谈女医正着笑看着她：“打搅殿午休了，是臣的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