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形有些……”扶云停了停，斟酌了个词才说，“富态丰腴，生了一双笑眯眯的儿，瞧上去很是憨厚。”

容鲤想到那茉莉菡萏似的赫瑛，也不由得惊叹：“是么？瞧世的模样，竟分毫想不。”

“殿少时曾见过丽王妃的，袅娜如云，是个极好看的人儿呢。世肖似其母，也是幸事。”携月有意逗容鲤开心，故意拣些有趣的事儿来讲，果然逗得容鲤轻笑两声。

只是松快也不过是片刻，容鲤转又想到展钦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，一时间又默然来。

而此刻，麟德殿主殿靠近廊的影里，展钦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容鲤走后，顺天帝便叫了他去守着容鲤休憩，他便一直立在此守卫。可即便如此，他所有的官却不受控制地往侧殿而去。

他看见赫瑛去，又看见他不久后来，步履从容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的笑意。那笑意落在展钦中，着实有些刺目。

侧殿之中是何等模样？

却在此时，夜风送来一儿轻轻的笑声。

是容鲤的声音。

见着如此谪仙郎，她便这样开心么？

他的齿泛起些酸意，又想起来回京那一日，她跌跌撞撞地从院中跑来，扑他怀里时，那中全然的欣喜和依赖——而这目光，如今也会这般落在旁人的上？

造化人。

大抵各有其，求本就不能成。

侧殿之中传些许声响，片刻后扶云与携月扶着容鲤从里来。

容鲤一来，便瞧见展钦站在那的影，想上前去同他说话，却又怕一而再再而三的碰。委屈焦灼令她加快了步伐，走到展钦的面前站定：“你……”

“臣送殿回席。”

二人几乎是同时声，容鲤那句未竟的“你”字，被展钦冷平淡的话彻底堵了回去。

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、带些温度的话都不愿与她多说。

容鲤袖中的指尖都在颤抖，她张了张嘴，看着他低垂的睫，那副公事公办拒人千里的姿态，将她所有想要倾诉的委屈、试图解释的言语都哽在了中，化作一片酸涩的沉默。

“……好。”容鲤太累了，不再想多说什么了。

回到殿上，容鲤只安静地坐在顺天帝侧，偶尔与几位使臣说话，不再看向展钦了。

展钦亦回到原来的位置，只是此时，他的目光总似有似无地落在赫瑛的上，带着些冰冷的审视。

赫瑛似乎全然未觉，依旧从容自若。宗室族老与他说话，他便以官话相对，谈吐儒雅有礼；席间有人与他论起诗词歌赋，他亦引经据典，满腹经纶。

到了最后，席间大儒也不由得：“世虽为番之人，却文采风，温雅蕴藉，颇有国朝风姿。”

展钦听得这话，忽而想起来，两年之前，赐婚圣旨来的前几日，他在禁值守，曾听过容鲤的肺腑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