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庞，那句到了嘴边的拒绝在及她纯粹欣喜的目光时，竟有些难以。他沉默片刻，终是几不可察地颔首：“随殿罢。”

这便是应允了！容鲤心怒放，只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忍气吞声总算没有白费功夫。

她在书房又磨蹭了一会儿，东拉西扯了些闲话，见展钦重新拿起朱笔批阅公文，虽依旧神冷淡，却并未不耐，她心中更是甜滋滋的。

她的夫君比话本里好哄呢，不必用那些个什么她看不懂的“坐莲”“推车”哄人大法，就已有了和好的苗了。

容鲤趴在他的桌案旁边看他，一双眉弯弯，只觉得展钦何都好看，直到窗外日渐，到了她平日里午睡的时候，她才依依不舍地起告辞。

她喊人来将汤盅收拾了，步履轻快地走书房，浑然未觉后似有一目光若有若无地笼罩在她上。

直至她的影完全消失，展钦才放手中笔，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，属于她的甜香。

他不知怎的想起来那一对送的大雁。

大雁后来去了哪儿，他无从得知，只听闻素来不喜荤腥的公主殿，那晚似是用了雁作晚膳。

冬日的雁何等金贵？

但陛的掌中明珠，国朝的公主殿，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，又从不珍惜，一对大雁，牲畜而已，又何足挂齿？

似有酸胀的意从丹田心涌起，展钦垂眸，不再去想了。

只是到了夜里，值夜的卫从听得展指挥使院中传来铮铮剑鸣，以为生了何事匆忙而至，却见展钦只着一件薄衫，衣襟被沐浴的凉沾透，正于夜舞剑，不知多久了。

衣衫于他卷起的罡风里，似带了一腔无可的火气。

“今夜不必值守我的院落，人也撤去。”

卫从自然不敢多嘴，连忙带着同僚撤去。

沉夜里，掩住了一夜未能成眠的绵哑息。

翌日，来送案件急报的侍从踩着晨光刚要踏院落，便被展钦的喝止声定在原地，在院外候了一刻钟，才听得展钦令他来的声音从里传来。

屋中难得门窗大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冷冽熏香，不似展钦寻常派。

展钦端坐于案后，披散着墨发，仅着一件素中衣，外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上似有清凉汽，想必是刚刚洗浴过。

能展钦院落的皆是跟了他数年的心腹，对他已有了许多了解，一踏房中之时，便锐地察觉到今日的大人与往常不同。

往日里止是生人勿近的疏冷，今日却仿佛有些难以察觉的躁意暗涌动。

侍从低眉顺，不敢直视，将手中急报呈上。

展钦微蹙着眉，伸手来接，那侍从尖地瞧见，展钦右掌从指尖到虎的肌肤有都些通红，连薄茧都格外清晰，想起来昨夜听同僚说起，指挥使大人似是练了一夜的剑。

他一面在心中喟展大人之刻苦，一面不敢丝毫异，得了指令便速速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