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鲤见状，玉白小脸儿上泪珠扑簌簌而落，嘴扁得万般委屈，仿佛天塌来了似的：“阿鲤的好痛。”

从未吃过苦的公主殿甚至觉得他上的锁甲得可怕，一面掉泪索要抱抱，一面垫着脚费力伸手去抓他的甲扣：“好，撞得我好痛，脱掉。”

展钦：“……？”

大抵燕京的天塌了？

“所以姑姑的意思是，殿摔山崖的时候撞着了脑袋，沉睡不醒，时至今日天亮时方醒。醒来一切如常，却记不得我与殿的一切旧事？”

展钦与携月扶云在外间悄声说话，避着大病初愈的容鲤，听了一段儿言简意赅又石破天惊的前因后果。

携月面如玄铁一般冷凝，扶云依旧是两颊带笑，笑眯眯地：“正是如此。若说再准确些，不是不记得旧事，是殿一醒来便闹着要驸。”

闹着。

要驸。

展钦尚未明白这五个字连在一起是何意思，微微僵地站着，不与远珠帘后坐着的容鲤对视。

容鲤就安安静静地扑簌簌掉泪，委屈地看着他。

展钦没了法，转过看她一，容鲤还着泪呢，见他看自己，又绽个和和的笑：“驸。”

“……”

携月大抵是实在见不得这场面，憋了又憋，半晌才憋一个“去后厨看看锅上炖的药”，扶云的笑意倒是越来越：“早间太医来过，说是殿康复得好，很是康健。只是兴许何还有淤血未散，有些事儿记得混了，殿以为自个儿与驸甚笃。”

甚笃。

展钦角余光看着那个一直在珠帘后堪称乖巧坐着，托着腮看着他的小影，一回觉得自己不太理解燕朝的官话。

“……何时能好？”

“太医亦从未遇到过这等形，不知何时能好，只说是叫殿顺心遂意，兴许哪日就好了。”扶云垂眸，招呼了屋中其他的使女们往外退去：“殿如今不要咱们陪着，臣便先退了，劳烦大人费心看顾殿。”

扶云将要走到门时，又回过来笑眯眯地叮嘱展钦：“太医说，切莫刺激忤逆殿，会叫殿症状加重。驸也不想陛因殿病忧虑罢。”

说罢，福了福，就这般走了。

屋里一静了来。

容鲤没听见他们在那说什么，托着腮在珠帘后看着展钦，不知他在那儿僵站着什么。

只是等了他好半晌都没等到他过来，容鲤就有些垂丧气地盯着自己足上穿着的衔珠凤鞋看，面上没什么神。

展钦回过来看她的时候，恍然觉得她这般面无表的模样与印象中的殿才是一样。

然而容鲤抬正好撞他中，虽不再像先前那样飞扑过来，却还是闷着嗓音喊他：“驸驸。”

展钦明白自己终究是听得懂燕朝官话的，微垂，没应她的呼唤。

容鲤一直看着他，直觉自己应该发脾气的。

只是他摘去风尘仆仆的兜帽，解去轻甲，撩了珠帘走来，容鲤的目光落在他的上脸上，那些脾气一就这般偃旗息鼓了。

展钦量挑颀，生了一张世间好的。

传闻展驸祖上有些胡人血统，他确是鼻梁，窝微，面孔棱角分明，睫纤。

这个时辰屋中不怎么光亮，他的肤却白得有些晃，容鲤几乎可以瞧见他鼻梁上一细小红痣，不知怎的有些心。

屋里太静了，于是外很远的声响也听得清。

更何况展钦耳力过人，听见是外有几个小监在议论今日太打西边来了，驸怎么来了。

他往那个方向凝了一，浅的瞳仁一温度都没有。

太冷了些，角抿着，眸垂着，如同郁的雪堆，好看得一丝人气儿都没有，甚至叫人有些发怵。

如此视线就这样落在容鲤上，静静的，仿佛在审视什么。

容鲤有些微怔，却也没被冻住，就这般与他对视着，有些费解他的冷漠。

“殿，方才喊臣什么？”展钦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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