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？

孟玉桐心中沉甸甸的。

今日纪昀是为她挡的这一刀，若他真有个好歹，她实在难以心安。

李婉看她的自责，便让白芷和桂嬷嬷先带她去梳洗：“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无用，你先去歇歇，换衣裳。”

孟玉桐摇了摇，目光仍锁在那扇闭的门上。

李婉轻叹一声，柔声：“我们年纪大了，熬不得夜。待他伤理妥当，后半夜还要靠你多费心照料。你现在先去歇会儿，养足神才好。”

听她这么说，孟玉桐这才应。她匆匆梳洗一番，换了轻便的衣裳，很快又回到了房门外守着。

孟玉桐回来没过多久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，纪老太爷走了来，面凝重。

“匕首上淬了毒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已将染毒的尽数剜去，阻了毒素蔓延。但仍有少量毒质渗血络……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，只能先静观其变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垂手侍立的云舟，“他小臂上那旧伤又是怎么回事？伤极，几可见骨。往后他这只手，怕是使不上大力气了。”

云舟一愣，随即低，默不作声。

孟玉桐却心一。手上的伤？

是上次采药时留的吗？可他当时明明轻描淡写地说无事……难他一直在瞒着她？

“祖父，”她上前一步，“后面由我来照看吧，你们都去歇息。”

纪老太爷看了看她，颔首：“也好，你通晓医理，由你看护最为妥当。”

他语气放缓，带着难得的宽，“你也莫要过于忧心自责，此事谁也不想发生。”

这位素来端方严肃的老人，还是一回这般轻声细语地安人。李婉与纪宏业对视一，几人便先行离开了。

待他们离去，孟玉桐轻轻推开房门。

纪昀仍在昏睡之中，因失血过多，脸苍白如纸，眉蹙，似乎极不安稳。

他肩上的伤已被仔细包扎妥当，白的绷带仍能看明显的隆起，可见伤之。

她走到床边，小心翼翼地执起他的左手，那是他上次凤凰山采药受伤的手。轻轻卷起衣袖，一狰狞的疤痕赫然映帘，蜿蜒在他结实的小臂上x，当时必是可见骨。

她的指尖极轻地避开伤，仔细探查其的骨状况。这只手伤势沉重，经络受损，往后怕是再难恢复如初。

孟玉桐心中一时百味杂陈。

她替他掖好被角，起走到窗边，想透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