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圣蒙受不可挽回之损伤。

“国，不可一日无君。太殿年仅七岁，冲龄践祚，届时……朝堂后，诸多事宜，还需太妃娘娘与荣亲王殿这等至亲辈，多多费心扶持，方能稳定乾坤。”

她微微抬起一，目光幽，“此事若成，前程锦绣；若事有不谐，所有系，瑾安一人担之，与太妃绝无半分牵连。”

太妃沉默地盯着她，那目光似要将她穿。

殿死寂，只有灯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细微哔剥声，敲在人心上。

许久，太妃才从鼻里哼一声冷音，语气复杂难辨，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：“哀家倒是小瞧了你。这般狠辣的心，这般孤注一掷的魄力……若哀家的衡儿，当年能有你一半的果决与冷，懂得当断则断，不那么用事，今日这把龙椅……又何至于落到他上！”

她想起了自己的儿李衡，当年竟痴迷上一个低贱的商女，甚至动了真心。若非她当机立断，罗织罪名将那女一家打尘埃，恐怕儿的前程早就毁于一旦。

在她看来，权势才是立之本，任何阻碍，都该无铲除。

她并未明确答应，但也不再斥责。

瑾安知，太妃心动了。她太了解这位妇人了，年华老去，对权势的贪婪却与日俱增。

哪怕只能多掌控一天，多享受一刻那至无上、生杀予夺的滋味，她都愿意铤而走险。

瑾安依旧保持着最恭顺的俯首姿态，角在太妃视线不及之，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
纪昀，你想风光大婚？我偏要你看重的好日毁于一旦。

阿昭不在了，你想当什么事都没有，娶妻生？

梦！

十月初九，吉日良辰。

天光未亮，孟府之已忙碌起来。

孟玉桐端坐镜前，由桂嬷嬷和吴嬷嬷亲手为她梳妆。凤冠霞帔，层层叠叠，将她清丽的容颜衬得雍容华贵，眉宇间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。

孟老太太站在她后，透过铜镜凝视着孙女，素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神复杂。她接过桂嬷嬷手中的最后一支赤金衔珠凤钗，亲自为孟玉桐簪发间，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
“桐丫，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“祖母这辈，不太会说话。从前对你，是严厉了些，总怕你行差踏错，怕你担不起孟家的门楣……好在，你没歪。”

她糙的手轻轻抚过孟玉桐的肩，中是难得的温和与欣，“你成了如今这般模样，聪慧，韧，心地仁善，行事有度。祖母心里，很欣。”

她微微俯，凑近孟玉桐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仅容二人听见：“你与纪昀此番婚事，虽是权宜之计。但祖母瞧着，那孩，待你确是用了心的。往后的路还，若你二人果真志趣相投，若他真心可鉴，日后之事，你也莫要过早定论。”

孟玉桐心微震，从镜中看向祖母的睛，动了动，最终只是轻轻了：“孙女明白了。”

吉时已到，鞭炮齐鸣。

孟玉桐由白芷和桂嬷嬷搀扶着，拜别祖母。府门外，轿早已等候，刘思钧一崭新衣袍，神抖擞地等在轿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