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接收的信息太多，孟玉桐只觉得脑中一片纷。重生以来，她第一次到如此彻底的迷茫，仿佛站在了命运的岔路，前后皆是迷雾。

她怔怔地望着祖母关切而定的面容，最终，缓缓地了，声音轻却清晰：

“我会……好好考虑的。”

孟老太太临走前，神凝重地嘱咐：“光咱们今日在这儿空谈也无用。结亲是结两姓之好，并非结怨，总需知晓对方的心意。此事原委利害，也当让他们知晓，再看他们是否仍有意愿。”

她招手让白芷近前，低声代了几句，白芷认真应。

“该说的，祖母都已说了，你要尽快思量清楚。若这几人皆不合适，祖母还有些故旧人脉，再为你寻访良。”

老太太说着，在吴嬷嬷的搀扶站起，“此事需得尽早定，否则我这心里，终是难以安稳。”

孟玉桐起相送。行至院中，她不经意抬，瞥见二楼廊，吴林独自坐在暗影里，目光正落在祖母上。

恰在此时，孟老太太也若有所，抬望去。

两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。

孟老太太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，竟在原地怔愣了片刻，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绪，似是惊愕，又似带着隐隐痛楚与愧然。

“祖母，怎么了？”孟玉桐上前一步，轻声询问。

孟老太太恍然回神，缓缓摇了摇，什么也没说，重新提步向外走去。

送至医馆门，临上车前，老太太终究还是忍不住，低声问了一句：“方才医馆二楼廊那人是何人？”

孟玉桐回：“是这铺面原先的主人，吴林。我正是与他签的租契。他平日多在街老桃树摆摊卜卦。祖母认得他？”

孟老太太闻言，底闪过一丝更的晦暗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：“世事无常，都是苦命人。”

言罢，她不再多言，转扶着嬷嬷的手上了车。

车辘辘驶离。车厢，孟老太太靠坐着，闭目不语，面沉郁。

吴嬷嬷轻轻掀起车帘一角，回望了一渐远的照隅堂招牌，声音带着几分恍惚：“没想到，大姑娘这医馆，竟与吴大人有些关联。”

孟老太太依旧闭着，声音低哑：“当年之事，他亦受我牵连，我无颜见他。”

桂嬷嬷在一旁轻声劝：“老夫人，此事如何能怪您？皆是时运人。”

一路无话，车厢只余压抑的沉默。直至快到孟府，桂嬷嬷才忍不住低声问：“老夫人，今日纪公特地到庄上见您之事，为何不告诉姑娘？”

原来，自上次与医官院签药材供契后，孟老太太难得松了气，一直在城外庄上静养，本打算天再冷些才回城。

不料纪昀竟寻到了庄上，将照隅堂此前卷风波、贤太妃暗中发难之事，一五一十告知了她。

纪昀如此关注x照隅堂，如此回护孟玉桐，孟老太太这般阅历，岂会看不那年轻人的心思？

而他此举也确实聪明。这番利害关系若由他亲自去对玉桐言明，以她那孙女如今疏离防备的，只怕听不去。

但经由自己这个祖母之说，再联系前尘旧怨与一片苦心，那孩才能真正听去，细细思量。

纪昀将人心谋算得清清楚楚。他如此大费周章，缘由只有一个，他动了真心。

这个看似冷寡的年轻人，动起心来，与世间寻常男并无二致，甚至更为执着。

他不仅带来了消息，更重新送来了当初定亲的信——那对双鱼玉佩的另一半，以及一封婚书。

他说，这些程本该由辈正式登门，但恐被有心人察觉，反于玉桐不利。思来想去，只得行此权宜之计。

那婚书上，大婚之日一项是空着的，其余诸如双方名讳、籍贯、主婚人等，皆已规矩填写妥当，纪家那边显然已打好一切。

他早已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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