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形态稚拙，显然是个半成品。

纪昀的目光在那只独特的香上停留片刻，仔细辨认着，忽然问：“这些香，都是白芷姑娘的手笔？”

孟玉桐，语气带着对白芷的肯定：“白芷心思巧，绣工好，手脚也麻利，馆里售卖的香都是她绣的。”

纪昀闻言，似是了然，微微颔首。他修的手指抬起，在那只被孟玉桐拨到一边的半成品香上了，语气中似乎带上一两分兴味，“就这只吧。”

第66章

孟玉桐动作一顿，随即抬起来，中似乎带了些难以置信，又似在质疑他的品味，“不瞒纪医官，这只是我闲暇时胡绣的，手艺拙劣，本就不打算售卖，只是混放在此……”

纪昀却忽然轻笑声。

他极少这样笑，平日里冰封般的冷峻气息一瞬消，角弯起的弧度柔和了面凌厉的线条，底眸光清亮温雅，焕发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温气质，甚至透几分难得的、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清朗意气。

“纪某觉得这只便很好，”他面不改，语气诚挚地夸赞，“泽清雅，形态别致，颇有几分野趣天真，胜过那些匠气过重的巧之。”

说着，他极其自然地向孟玉桐伸手掌，见她仍迟疑着不肯动作，不由失笑：“怎么，孟大夫该不是不舍得割吧？”

孟玉桐的视线落在那只‘半成品’香上。

这只香，本是她想绣给小雪的。

那日在济安堂中见她独自一人，比着手势效仿蝴蝶，她便心生恻隐，想送她个小玩意儿。奈何自己于女红一实在欠缺天赋，即便白芷手把手地教，最终也只成就了这“四不像”的模样。

说去，只怕没人知她绣的是一只蝴蝶。

也罢，这东西左右已经绣废了，既然纪昀品味如此清奇，就给他吧。

想了想，孟玉桐不再犹豫，从筐底拾起那只蝴蝶香，放在了纪昀摊开的掌心里。

上好的云锦料细腻温凉，落在掌心，绵绵的，像握住了一小片柔和的月光，又似拢住了一团轻的云。

纪昀缓缓收拢手心，那团云便被他轻轻握在了掌心。

前场景莫名让他想起母亲寿宴之时，在纪府院，两人之间也曾有过一次香的递。

只是那时，她从他手中接过香时，只小心翼翼地着系带末端，仿佛生怕沾染到他半分。

而此刻，她将香放他手中时，只是随意地握着香，姿态放松自然。

他收手的速度快了些，指尖堪堪与她微凉的指尖一而过，只留一阵细微而清晰的、如同羽拂过般的意，自指尖迅速窜心尖。

纪昀不动声地捻了捻指尖，随即自然地低，将那只略显“象”的紫蝴蝶香系在了自己的腰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