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来说，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。”

她与祖母鲜少有这般祖慈孙孝的温时刻，这一纸采购文书，的确让老太太心中卸不少担。

孟玉桐还是更喜这般会关心人，会说话的老太太，她笑了笑，温顺应：“孙女省得了，祖母放心。”

吴嬷嬷便跟着孟玉桐行礼退，两人前往杏桃院收拾行装，预备返回照隅堂。

两人离去后，孟玉柔的哭声渐渐低弱来。她一边仍噎噎地维持着哭泣的姿态，一边却忍不住扭过，视线追随着孟玉桐离开的背影，神复杂难辨……

就在这时，‘啪嗒’一声脆响！一只上好的白瓷茶盏不知从何飞来，着她的额角飞过，堪堪砸在她前的青砖地上，瞬间碎裂开来，瓷片四溅！

第60章

孟玉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一僵，惊魂未定地回过，一时间连哭都忘了，只睁着一双泪，愣愣地看向座首那此刻显得无比冷威严的影。

“祖……祖母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江云裳可没好脸，她面沉沉，中寒意凛冽，似是忍了极大的怒意。

“你自小跟在你姨娘边，由她亲自教养。这么多年，我未曾过多手过问。这才任由她将你纵成今日这般模样，这其中亦有我疏于教之责。”

她声音的沉沉，带着威压，“可我如今年纪大了，再没有那份心力去从掰正你的。今日，我只告诫你一句：望你谨守本分，认清自己几斤几两。有多大碗，吃多少饭，莫要终日痴心妄想，去觊觎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！”

她目光如刀，锁住孟玉柔：“若再有次——”她微微停顿，带来的威慑却远超厉声呵斥，“……我可就没有今日这般好说话了。”

孟玉柔惊得倒一凉气。

她虽不如孟玉桐聪慧，但祖母此刻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滔天怒意，她却是真真切切地受到了。

她吓得在地，控制不住地细细发抖，声音细弱如蚊蚋，语无次：“祖母……我……我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“好了，”江云裳厌倦地闭上，挥了挥手，“去吧。日后若无要事，我这松风院，你也少来。免得你我相看两生厌，彼此都图个清静。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祖母……”孟玉柔此刻一颗心还狂不止，尚且沉浸在方才那茶盏飞来、瓷片迸溅的惊悸之中。

她呆呆地应了一句，手忙脚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上泪痕狼藉也顾不上拭，提起裙摆便跌跌撞撞地奔了房门。生怕慢了一步，又会引来那位喜怒无常的老太太的雷霆之怒。

孟玉柔走后，室重归寂静。江云裳缓缓拿起案几上那份墨迹犹新的批文，又一次就着灯光，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
自傍晚医官院吏员送来这份文书起，她已反反复复看了不十数遍。上面的每一个字、每一项条款，她几乎都已能倒背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