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。

也好。

她心中漠然。

方才那番剖白，不过是为日后祖母退亲铺路。

他作何想，是惊是怒，抑或如释重负，皆与她无关。

或许，经此一晤，他们本就不该有集的人生，将彻底走向平行。

“姑娘，”白芷接过她手中装着玉簪的锦盒，心有余悸地问，“纪公是在哪儿找到您的？可真是帮了大忙了！”

“找到？”孟玉桐眉心微蹙，捕捉到关键，她同纪昀不是偶遇么？

“是啊，”白芷用力，急急解释，“方才婢和桂嬷嬷在八珍坊寻不见您，急得团团转。那郑掌柜只顾着唾沫横飞地训斥伙计，哪肯理会我们。恰巧碰见纪公回府路过，婢实在没法，只好着求他帮忙寻人……纪公二话没说就应了。”

“所以他本来是准备回去的，你们让他帮忙找我，他才折返回去寻我？”孟玉桐有几分诧异。

印象中，他不是这般多闲事的人。

白芷，见孟玉桐神有些不自然，白芷忙：“姑娘，我们是不是不该把纪公叫上的？婢同桂嬷嬷方才也是一时慌了，这么大个御街，我们两人真不知上哪儿去找。”

“没事，”孟玉桐安，“我们先回去罢。”

八珍坊这，崔二成与梅三架着刘思钧走着醉步摸到了八珍坊门。

阿昌面如土，垂首鹌鹑般缩在角落。

郑辉骂得燥，正抱着凉茶壶‘咚咚咚’饮。

“刘公回来了！”阿昌如蒙大赦，慌忙去接茶壶。

郑辉抹了把嘴，瞧见刘思钧那副烂醉如泥的模样，中狠厉顿消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他朝阿昌猛使，示意速备新契，自己则堆笑迎上：“快，快扶刘公来歇着！”

刘思钧被安置在间榻，悠悠“转醒”。郑辉殷勤地在一旁打扇：“今日良辰，刘公可尽兴了？”

刘思钧猛地凑近，一个响嗝直冲郑辉面门。秽气熏得郑辉连退数步，几作呕。

“不……不够！”刘思钧挥舞着手臂，推搡崔二梅三，“拿……拿酒来！”

郑辉暗暗啐了一，压恶心挤笑脸，“刘公，酒多伤，还是莫要再喝了。”

“郑掌柜说得对！”刘思钧突然喝，重重拍在郑辉肩上，“我就听掌柜的，不喝了！”

郑辉顺势：“正好公在这儿，方才阿昌找公补的那契书，公不如顺手落个款，省得日后麻烦。”

“签！”刘思钧又在他背上狠拍一掌，“拿笔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