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切和难过：“对不住，这事儿实在等不得。能不能麻烦小哥跑一趟和乐楼？等刘公喝完酒回来，请他帮我看看这个？”

她垂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这是……我娘留的。她也是秦州人，今儿……正好是她的忌日，我想带着它去坟上……”

“哎哟，姑娘！”崔大成看她圈都红了，急得直搓手，一张黑脸膛涨得通红，“您别急！千万别急！您就在这儿等着，我这就去把公找回来！”

话还没落地，他人已经从柜台后面窜了来，冲着门的郑辉胡喊了一句：“郑掌柜！劳您看顾一！我去去就回！”

郑辉那边还没应声，崔大成已经像阵风似的卷门去，跑没影了。

孟玉桐亦随其后，行过郑辉侧时微微颔首，步履匆匆追着崔大成的背影而去。

“欸？崔大成！谁允你了？！”郑辉指着两人消失的方向，叉腰啐骂，“真真晦气！”

他底掠过一丝鸷，可别搅了他的好事！

崔大成形魁梧，急如火，脚虎x虎生风。孟玉桐提着裙裾，追其后，颇有些吃力。

不多时，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了和乐楼。

三层飞檐斗拱，朱漆金字匾额悬，门前车喧嚣，跑堂伙计穿梭如织。

楼丝竹弦与喧哗劝酒声浪阵阵涌，端的是临安城数一数二的闹去。

崔大成浑然不知孟玉桐跟在后，在门略一停顿，便大步星闯大堂，问明刘思钧所在雅间，蹬蹬蹬直上二楼。

二楼包厢，此时正酒气熏天，劝酒声浪几乎掀翻屋。

刘思钧被众人簇拥在主位，正以手扶额，脑袋一一地往桌面上栽。

“少当家的，今儿可是您的寿星公，怎地这般不济事？”崔二成举杯大笑，声如洪钟。

“这才哪到哪？几杯黄汤就了骨？”梅三撇嘴，脸上嫌弃毫不掩饰。

刘思钧打了个响亮的酒嗝，撑着摆手：“谁、谁醉了？容我……缓气……”

就在此时，阿昌猫着腰，像条溜的泥鳅般钻到刘思钧侧，手中攥着两张薄薄的契纸，声音涩发：“刘公，您行行好，空将这补签的契书落个款，小的也好回去……差……”

他心如擂鼓，额角冷汗涔涔，透了鬓角。

刘思钧被酒气熏得，只想寻个清静，闻言不耐地挥挥手。

阿昌如蒙大赦，赶将契书递上。刘思钧虽醉，商人的本能犹在。

他推开面前狼藉的杯盘，就着雅间四角悬挂的明亮琉璃灯，眯起醉，一行行细细审阅。

嗯……白纸黑字，确与初签那份一般无二。

“你们郑掌柜……也太不当心了，”他混嘟囔，“七日前才签的契，转就……寻不见了？”

刘思钧指尖捻平纸张，接过阿昌颤抖递上的狼毫笔，笔尖饱蘸墨，悬于契书落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