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八年间，府里无人敢提。许是时间过去久了，近日竟连夫人也开始有所转变。

云舟停话，望见纪昀陡然变冷的神，此时后知后觉自己所言不妥，于是连忙垂拱手：“小的失言，请公责罚！”

他用量愈发大，这香原是已经用完了。

“天晴明——”

第6章

梧桐院中的寝榻上，纪昀闭着，眉锁。微凉的夜风从未关的窗隙来，撩动床帘。

走时，云舟意识问：“自那事之后，夫人已有八年未曾办寿了，怎么这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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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唐。”他轻嗤一声，指尖在窗棂上收，骨节泛白。

正要将药箱关上时，瞥见那抹粉素锦香静静躺在箱中，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桃香。

他支起屋中的直棱窗，窗外竹影婆娑，风过来，让人清醒几分。

青书默不声，瞪了他一。

冷汗浸的寝衣贴在背上，被夜风一，泛起阵阵凉意。

只是今日却有些不同，除了惯常的梦魇，还多了模糊的影——是个女廓，始终看不清面容。

他便打开一边的药箱，想拿中静岚轩送来的香，却见箱中空空。

一片黑暗中，榻上人猛然惊醒坐起，额角渗冷汗，手指攥住被褥。

夜渐，黑天幕中飘过几缕云，将弯月遮住。

才放了半晌，药箱里都是这个味。

后半夜，竟一夜无梦，安睡至天明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不……”

纪昀修的手指顿了顿，终是将香取置于药箱之上。药箱就摆在床的小案上，躺在榻上，也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香气。

香其貌不扬，香味却恬淡宜人，淡淡的桃香混合松木香气，还有几分说不上的甜苦味，似乎亦有安神舒缓之效。

青书在心中微微叹气，云舟这般莽撞又无遮拦，于他而言，或许挨顿板也不是坏事，至少能记。

纪昀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是一片清明。起灯的动作依旧从容冷静，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
月笼罩的纪宅，万籁俱静，连风也轻柔，怕搅扰了安睡之人的梦。

他总是睡不好觉，夜里多梦，每每夜半惊惧加醒来，便在窗前看一看这丛竹影，心里便觉得安宁许多。

纪昀冷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医箱上，神淡漠地从云舟上扫过：“既然知失言，那便去领二十杖吧。记住，有些事，不该提的，永远都别提。”

可青书却明白，那事在公心中，永远也没法过去。

醒来时，心莫名觉空了一块。

清晨，临安各寺庙的陀敲着木鱼儿沿街报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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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雕窗棂洒屋，杏桃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，

他了额心，神倦倦。总是睡不好，记越来越差了。

“小的这就去。”云舟额上沁些冷汗，忙不迭离开去领罚。

公面上看着冷淡难以亲近，却不是那般计较苛责的人，只是有的事却是禁忌逆鳞，轻易碰不得。

这般奇怪的失控之让他有些不安，他不再去想那梦中的场景，缓缓转走到榻边，只见香炉里的安神引已经燃尽了。

八年前的那件事，是整个纪家，尤其是公的禁忌。

这便给了云舟错觉，好似那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被遗忘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