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妈妈，在寧坠楼不久后，就收到学校传来的噩耗。

当，李妈妈无法任何反应；只是浑，昏厥不起。

直到醒后，仍迟迟无法接受「女儿已经离世」的事实；她只有联络还在军营理勤务的。

解释完现况，她又昏了过去。

因此，善后的事务，几乎都是间接得知消息，依照国军治丧准假标准、向官告假返家的理。

李妈妈当晚发烧；在家卧床整整两天，才在第四天、收拾完丧慟后，来到学校讨公。

这次，她跪在校室前；已经不是带「装满诚挚歉意的名糕饼店提袋，」而是捧着李寧的遗照──是国中毕业前拍的大照：还穿圣福国中制服的样──在办公室门前，声嘶力竭痛哭，要求学校给个待。

这，换层灰土脸；毕竟拿了人家「诚意」的黑歷史不方便让媒挖来大作文章。

「不要这样，李麻。」主秘亲自衝来面前，急着搀扶李妈妈。

李妈妈不领；因逮到层人员，反而变本加厉：

「快把孩还给我！」如此，反覆哭喊，并在地上打。

劝也不动，换主秘眶泛泪，跟着跪在地上──近乎趴伏──仍作势要拉李妈妈起。

「把孩还给我！」虽然用哭腔，为确保旁人听得清楚自己的诉求，她仍清晰发音，「小孩送来读完国中三年；结果一上中，不到一学期，人就这么走了。学校杀人──」

各大媒很快找到适合晚间报导的耸动标题：

「学校杀人：坠楼学生家控诉传统女校圣福女中」

当晚，各家媒的政论节目，无一例外，全都在讨论「学校杀人」的主题。

「我们的教育现场怎么了？」有位名嘴语带哽咽地说，「为什么对小朋友轻生，这么严重的事，视若无睹──这难不是学校也在霸凌学生跟家吗？」

附和名嘴的控诉，另一位来宾──某在野党立委──加指控教育消极的态度，以及「案发当」不作为；接着，开始指责执政党的不是，并呼吁总统「应台负责。」

执政党的立委来宾立刻反驳此观。

双方争执不，闹得不可开。

两人对骂的片段立刻被剪成各短影音，在各自阵营──以对自己有利的剪辑形式──在各自的支持者圈里传。

整起事件，意外地，开展一条「政党恶斗」的支线。

「学校霸凌学生」的主要说法很快在网路上发酵；随着消息的转传，话题演化成「学校凌学生致死」：

「都是校方压迫学生，学生自杀。」

几乎所有举正义旗号的网红，无论量低，均为「无法发声的已逝生命」发怒吼──连平常不关心教育议题的「争议网红」都加声讨圣福女中的行列：

「学校难不需要给个说法吗？」

事实上，学校已经给「说法」：

「关于案件，仍静待调查，不方便回应。」

一时之间，以宗教传统为傲的圣福女中，在嗜血网友的中，沦为「凌迟女学生的刑场」之类的恐怖机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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