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溯眉依然冷淡：“站稳，再来。”

燕溯陡然回，剑鞘猛地勾住蔺酌玉的腰封，冷淡：“去师尊那继续练剑。”

燕溯臂力惊人，就这样握着剑挑着蔺酌玉的腰，承受蔺酌玉整个人的重依然纹丝不动。

“豪言壮志扭就忘。”燕溯将剑鞘一横指着他，“再来。”

蔺酌玉拍开他的剑鞘，没好气：“好你自己，等会被宗主骂可别背地里偷偷哭。”

燕溯垂：“母亲，是我心不稳，无法修清心，望您恕罪。”

“要不然呢？”池观溟冷冷，“要不然过来听你讲你是如何挣扎努力、心又是如何不受控地破碎、你百般痛苦才决定改重修的苦恨？有那功夫我不如去杀几只妖，珠扣来能当灯照亮，省油钱给你爷俩治疯病。”

自他破重修，便好了家中人斥责的准备。

切磋过招时，燕溯一改刚才的温柔，招招凌厉，打得昏昏睡的蔺酌玉到窜。

燕溯将“她只是分神到此”的话吞了回去，默不作声沏了壶茶。

蔺酌玉磨了磨牙，气势汹汹地落地站稳，心想我迟早要给你一个教训。

燕溯：“……”

他手往上一抬，蔺酌玉的四肢和脑袋跟着颠了颠。

“蔺酌玉！”蔺酌玉截断他的话，扬而去，“蔺酌玉走咯——！”

“你你你！”蔺酌玉气得要死，“你不是清心吗，怎么像是修了剑似的，剑意好霸，师尊该不会偷偷给你开小灶了吧？”

很快，符阵中缓慢现一个虚幻的人影。

池观溟冷笑了声：“走火那就死，埋了了事。”

蔺酌玉：“我先回玄序居了。”

只是刚摆好架势，峰外传来一印记，悄无声息落在燕溯面前。

他父亲至今疯癫无状，这话就是在纯骂人。

燕溯正垂首听着，就见池观溟猛地一甩手，冷冷：“躲在那鬼鬼祟祟什么呢？过来。”

蔺酌玉抬眸瞪他：“玩我？好玩吗？”

燕溯：“嗯，昨日蔺小仙君在鹿玉台和我说的不是‘同我一战’，而是‘同我躺着睡觉’，是我听错了。”

无忧剑没鞘，燕溯将剑鞘在蔺酌玉腰间一敲：“站稳，腰直。”

伴随着一声“哎哟！”，去而复返的蔺酌玉被池观溟一把薅过来。

燕溯“嗯”了声。

燕行宗宗主一袭黑衣，瞧着并不算年，可以隐约瞧燕溯的好面容便是随的她，自然，冷冰冰的气质也如一辙。

燕溯抿着，轻声说：“娘，您此番过来就是为了骂人的吗？”

直接打起瞌睡。

见他猴似的从峰飞去，无可奈何叹了气，转走到燕行宗的传讯符边，轻轻注一灵力。

燕溯：“……”

燕溯：“……”

“蔺……”

蔺酌玉幽幽瞅他，心想他师兄这张嘴，活这么大怎么就没人揍他一顿呢？

见蔺酌玉趴着装死，燕溯将剑一倾斜，蔺酌玉直接往剑柄了过来。

蔺酌玉：“……”

蔺酌玉赖赖地往他剑上横着一趴，腰往折了折，和爪朝耷拉，就那么把自己挂在剑鞘上：“累了，歇会。”

“恕什么罪？”池观溟冷飕飕看他，“我儿何罪之有？燕行宗在三界又要有新的笑料，为娘该兴才对。俗话说娘矬矬一个爷矬矬一窝，你和你爹算是对得起这句话了。”

蔺酌玉认那只燕行宗的标记，见燕溯眉皱，很善解人意地：“宗主应该找你有事，你先忙。”

蔺酌玉：“桐虚剑招我已学会了，师尊还夸我得他真传。”

蔺酌玉蹭的站稳，上前虚虚扶住池观溟的右小臂，笑眯眯：“我还当是哪位天仙凡来拨我师兄呢，没料到竟是宗主大人，来来来，请上座——大师兄没力见，快沏茶啊。”

蔺酌玉完全不把切磋当回事，还当和之前教剑诀那样摆摆样记住就完事儿了，若不是燕溯拿剑隔着，他甚至能一倒师兄怀里睡一觉。

燕溯：“……”

池观溟漠然看他，开第一句并非寒暄或问候，而是一句：“很好，你颇有你父亲的风范。”

燕溯颔首行礼：“母亲。”

“宗主消消气。”蔺酌玉看着她，“大师兄心脆弱，连清心都能修歪，若是经受不住您的问候，走火可如何是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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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溯眉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持剑而立：“是你太自在了。”

蔺酌玉：“……”